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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课

归去来兮辞并序

〔东晋〕陶渊明

古诗文辞归隐田园自由人格
课文全文注释译文赏析教师用书练习23相关资料

余家贫，耕植1不足以自给2。幼稚盈室3，瓶无储粟4，生生所资5，未见其术6。亲故多劝余为长吏7，脱然8有怀9，求之靡途10。会有四方之事11，诸侯以惠爱为德12，家叔13以余贫苦，遂见用于小邑。于时风波未静14，心惮远役15，彭泽16去家百里，公田17之利，足以为酒。故便求之。及少日，眷然有“归欤”之情18。何则19？质性20自然，非矫厉21所得。饥冻虽切，违己22交病23。尝从人事24，皆口腹自役25。于是怅然慷慨26，深愧平生之志。犹望一稔27，当敛裳宵逝28。寻程氏妹29丧于武昌，情在骏奔30，自免去职。仲秋至冬，在官八十余日。因事顺心31，命篇曰《归去来兮》。乙巳32岁十一月也。

图：陶渊明像   ［明］王仲玉  作

归去来兮，田园将芜33胡不归？既自以心为形役34，奚35惆怅而独悲？悟已往之不谏，知来者之可追36。实迷途其未远37，觉今是而昨非。舟遥遥以轻飏38，风飘飘而吹衣。问征夫以前路39，恨晨光之熹微40。

乃瞻衡宇41，载欣载奔42。僮仆欢迎，稚子候门。三径就荒43，松菊犹存。携幼入室，有酒盈樽。引壶觞以自酌，眄庭柯以怡颜44。倚南窗以寄傲45，审容膝之易安46。园日涉以成趣47，门虽设而常关。策扶老以流憩48，时矫首而遐观49。云无心以出岫50，鸟倦飞而知还。景翳翳以将入51，抚孤松而盘桓52。

归去来兮，请息交以绝游53。世与我而相违，复驾言兮焉求54？悦亲戚之情话55，乐琴书以消忧。农人告余以春及56，将有事于西畴57。或命巾车58，或棹孤舟59。既窈窕以寻壑60，亦崎岖而经丘61。木欣欣以向荣，泉涓涓而始流。善万物之得时62，感吾生之行休63。

已矣乎64！寓形宇内复几时65？曷不委心任去留66？胡为乎遑遑欲何之67？富贵非吾愿，帝乡不可期68。怀良辰以孤往69，或植杖而耘耔70。登东皋以舒啸71，临清流而赋诗。聊乘化以归尽72，乐夫天命复奚疑73！

图：临清流而赋诗图   ［明］李在  作

题注选自《陶渊明集》卷五（中华书局1979年版）。亦题作《归去来辞》。来，助词，无实义。辞，古代的一种文体，要求押韵。陶渊明二十九岁出仕，一直厌恶官场，向往田园，终于在东晋义熙元年（405）十一月辞去彭泽令。这篇文章就是其回归田园之初激动欣喜之情的自然流露。

教材注释

  1. 1﹝耕植〕耕田种植。
  2. 2﹝自给〕供给自己生活。
  3. 3﹝幼稚盈室〕指孩子多。幼稚，小孩。盈室，满屋。
  4. 4﹝瓶无储粟〕指家无余粮。瓶，盛粮食的器皿。粟，谷子，脱壳后称为小米，这里泛指粮食。
  5. 5﹝生生所资〕所赖以维持生活的。生生，维持生活。资，凭借。
  6. 6﹝术〕这里指营生的本领。
  7. 7﹝长吏〕指县丞、县尉，是县吏中职位较高的官吏。
  8. 8﹝脱然〕忧虑解除而放松的样子。
  9. 9﹝有怀〕有了某种念头。
  10. 10﹝靡途〕没有门路。
  11. 11﹝会有四方之事〕指陶渊明接受建威将军江州刺史刘敬宣的任命出使的事。会，恰逢。
  12. 12﹝诸侯以惠爱为德〕地方大吏以爱惜人才为美德。
  13. 13﹝家叔〕可能是作者的叔父陶夔，当时任太常卿。
  14. 14﹝风波未静〕指战乱未停息。
  15. 15﹝远役〕到远方供职。
  16. 16﹝彭泽〕县名，在今江西湖口东。
  17. 17﹝公田〕即“官田”，政府控制的田地。
  18. 18﹝眷然有“归欤”之情〕有辞官回家的想法。眷然，思念的样子。归欤，语出《论语·公冶长》。
  19. 19﹝何则〕为什么呢？
  20. 20﹝质性〕本性。
  21. 21﹝矫厉〕造作勉强。
  22. 22﹝违己〕违反自己的意志。
  23. 23﹝交病〕（身心）都感到痛苦。交，都。
  24. 24﹝尝从人事〕曾经出仕。从，从事。人事，指做官。
  25. 25﹝皆口腹自役〕都是为了谋生糊口而役使自己。
  26. 26﹝慷慨〕感叹。
  27. 27﹝一稔（rěn）〕庄稼成熟一次，引申为一年。
  28. 28﹝敛裳宵逝〕收拾衣装，连夜离去。
  29. 29﹝程氏妹〕嫁到程家的妹妹。
  30. 30﹝情在骏奔〕去吊丧的心情非常急迫。骏奔，急速奔驰。
  31. 31﹝因事顺心〕因辞官的事顺遂心意。
  32. 32﹝乙巳〕东晋义熙元年（405）。
  33. 33﹝芜〕田地荒废。
  34. 34﹝以心为形役〕使精神被形体役使。
  35. 35﹝奚〕何，为什么。
  36. 36﹝悟已往之不谏，知来者之可追〕认识到过去的错误已经不可挽回，知道未来的事还来得及补救。谏，挽回。追，补救。《论语·微子》中有“往者不可谏，来者犹可追”之语。
  37. 37﹝实迷途其未远〕确实迷了路，或许走得还不太远。迷途，指出来做官。
  38. 38﹝舟遥遥以轻飏（yáng）〕船在水面上轻轻地摇荡着前进。遥遥，漂流摇荡的样子。飏，船缓缓前进。
  39. 39﹝问征夫以前路〕向行人问前面的路程。征夫，行人。
  40. 40﹝恨晨光之熹微〕怨晨光微弱（耽误行程）。熹微，光线微弱。
  41. 41﹝乃瞻衡宇〕于是看见了自家的房子。衡宇，简陋的房屋。衡，横木，横木为门，是贫者之居的布置。
  42. 42﹝载欣载奔〕高兴地奔跑。载，语助词。
  43. 43﹝三径就荒〕院子里的小路已经荒芜了。三径，西汉末，兖州刺史蒋诩隐居后，在院中开辟三径，只与求仲、羊仲来往。后以“三径”代指隐士住处。
  44. 44﹝眄（miàn）庭柯以怡颜〕看着院子里的树木，喜形于色。眄，看。柯，草木的枝茎，这里指树。怡，愉快，使动用法，使愉快。
  45. 45﹝寄傲〕寄托傲世的情怀。
  46. 46﹝审容膝之易安〕深知住在陋室中反而容易使人安适。审，深知。容膝，仅能容纳双膝，形容居处狭小。
  47. 47﹝园日涉以成趣〕每天在园中游玩，成为乐趣。涉，游玩、游览。
  48. 48﹝策扶老以流憩〕拄着拐杖出去，到处走走，随时随地休息。策，拄着。扶老，拐杖。流憩，指无目的地漫步和随时随地休息。
  49. 49﹝时矫首而遐观〕常常抬起头遥望远方。矫，举。遐观，远望。
  50. 50﹝云无心以出岫（xiù）〕云气自然而然地冒出山头。无心，无意。岫，峰峦。
  51. 51﹝景翳翳以将入〕阳光黯淡，太阳快要下山了。景，日光。翳翳，阴暗的样子。入，指太阳下山。
  52. 52﹝盘桓〕徘徊。
  53. 53﹝请息交以绝游〕让我同外界断绝交游。
  54. 54﹝复驾言兮焉求〕还要驾车出去追求什么？驾言，驾车出游。《诗经·邶风·泉水》有“驾言出游”之语。驾，驾车。言，助词。
  55. 55﹝情话〕知心话。
  56. 56﹝春及〕春天到了。
  57. 57﹝将有事于西畴（chóu）〕将要到西边的田里去春耕。事，指耕种之事。畴，田地。
  58. 58﹝或命巾车〕有时坐着有帷幕的小车。命，命人备置。巾车，外面覆盖着帷幕的小车。
  59. 59﹝或棹孤舟〕有时划着一只小船。
  60. 60﹝窈窕以寻壑（hè）〕沿着幽深曲折的山谷。窈窕，幽深的样子。寻，循着。
  61. 61﹝崎岖而经丘〕经过道路崎岖的山丘。
  62. 62﹝善万物之得时〕羡慕万物恰逢繁荣滋长的好时节。善，羡慕。得时，顺应天时。
  63. 63﹝感吾生之行休〕感叹我的一生将要结束。行，将要。休，终结。
  64. 64﹝已矣乎〕算了吧！助词“矣”“乎”连用，加强感叹语气。
  65. 65﹝寓形宇内复几时〕人寄身于天地间能有多长时间？寓形，寄托身体。宇内，天地间。
  66. 66﹝曷（hé）不委心任去留〕为什么不随心所欲，生与死都顺随自然？曷，相当于“何”，为什么。去留，指生死。
  67. 67﹝胡为乎遑遑欲何之〕为什么心神惶惶不安，到底想要到哪里去？遑遑，惊恐匆忙、心神不定。
  68. 68﹝帝乡不可期〕仙境不可期求。帝乡，天帝居住的地方，也就是所谓仙境。期，期求。
  69. 69﹝怀良辰以孤往〕爱惜美好的时光，独自外出。怀，留恋、爱惜。良辰，美好的时光，指上文所说万物得时的春天。
  70. 70﹝或植杖而耘耔（zǐ）〕有时倚着棍杖除草培土。植杖，倚杖、扶杖。一说“植杖”是把手杖插在地上。耘，除草。耔，培土。《论语·微子》有“植其杖而芸”之语。
  71. 71﹝登东皋以舒啸〕登上向阳的高地，放声长啸。东皋，水边向阳的高地。舒啸，放声长啸。
  72. 72﹝聊乘化以归尽〕姑且顺随自然的变化，走到生命的尽头。聊，姑且。乘化，顺随自然。归尽，到生命的尽头。
  73. 73﹝乐夫天命复奚疑〕乐天安命，还有什么可疑虑的呢？

参考译文

我家贫穷，种田不能够自给。孩子很多，米缸里没有存粮，维持生活所需的一切，没有办法解决。亲友大都劝我去做官，我心里也有这个念头，可是求官缺少门路。正赶上有奉使外出的官吏，地方大吏以爱惜人才为美德，叔父也因为我家境贫苦（替我设法），我就被委任到小县做官。那时社会上动荡不安，心里惧怕到远地当官。彭泽县离家一百里，公田收获的粮食，足够造酒饮用，所以就请求去那里。等到过了一些日子，便产生了留恋故园的怀乡感情。那是为什么？本性任其自然，这是勉强不得的；饥寒虽然来得急迫，但是违背本意去做官，身心都感痛苦。过去为官做事，都是为了吃饭而役使自己。于是惆怅感慨，深深有愧于平生的志愿。只再等上一年，便收拾行装连夜离去。不久，嫁到程家的妹妹在武昌去世，去吊丧的心情像骏马奔驰一样急迫，自己请求免去官职。自立秋第二个月到冬天，在职共80多天。因辞官而顺遂了心愿，写了一篇文章，题目叫《归去来兮》。这时候正是乙巳年（晋安帝义熙元年）十一月。 回家去吧！田园快要荒芜了，为什么不回去呢？既然自己的心灵为形体所役使，为什么如此失意而独自伤悲？认识到过去的错误已经不可挽回，知道未来的事还来得及补救。确实走入了迷途大概还不远，已觉悟到现在的做法是对的而曾经的行为是错的。船在水上轻轻飘荡，微风吹拂着衣裳。向行人打听前面的路，遗憾的是天亮得太慢。 刚刚看到自己简陋的家门，我心中欣喜，奔跑过去。孩子们欢快地迎接，孩子们守候在门前或院子里。院子里的小路快要荒芜了，松树菊花还长在那里；带着孩子们进了屋，美酒已经盛满了酒樽。我端起酒壶酒杯自斟自饮，观赏着庭树（使我）露出愉快的神色；倚着南窗寄托我的傲世之情，深知这狭小之地容易使我心安。每天（独自）在园中散步，成为乐趣,小园的门经常地关闭着；拄着拐杖走走歇歇，时时抬头望着远方（的天空）。白云自然而然地从山峰飘浮而出，倦飞的小鸟也知道飞回巢中；日光暗淡，即将落山，我流连不忍离去，手抚着孤松徘徊不已。 回去吧！让我同外界断绝交游。他们的一切都跟我的志趣不合，还要驾车出去追求什么？跟亲戚朋友谈心使我愉悦，弹琴读书能使我忘记忧愁；农夫把春天到了的消息告诉了我，将要去西边的田地耕作。有时驾着有布篷的小车，有时划着一条小船，既要探寻那幽深的沟壑，又要走过那高低不平的山丘。树木欣欣向荣，泉水缓缓流动，（我）羡慕万物恰逢繁荣滋长的季节，感叹自己一生行将告终。 算了吧！身体寄托在天地间还能有多少时候？为什么不随心所欲，听凭自然的生死？为什么心神不定，还想去什么地方？富贵不是我所求，升入仙界也没有希望。爱惜那良辰美景我独自去欣赏，要不就扶杖锄草耕种；登上东边山坡我放声长啸，傍着清清的溪流把诗歌吟唱；姑且顺随自然的变化，度到生命的尽头。乐安天命，还有什么可疑虑的呢？

字词注释

  • 生生所资（shēng shēng suǒ zī）：维持生活所需的一切。“生生”，维持生计。
  • 眷然（juàn rán）：眷恋、依依不舍的样子。
  • 矫厉（jiǎo lì）：违反本性、勉强做作。
  • 一稔（yī rěn）：庄稼成熟一次，指一年。“稔”，谷物成熟。
  • 敛裳宵逝（liǎn cháng xiāo shì）：收拾行装连夜离去。“敛裳”，收拾衣物。
  • 心为形役（xīn wéi xíng yì）：心灵被形体（即世俗生计）所役使，丧失了自由。
  • 悟已往之不谏，知来者之可追（wù yǐ wǎng zhī bù jiàn zhī lái zhě zhī kě zhuī）：认识到过去的错误已不可挽回，知道未来还来得及补救。“谏”，挽回、纠正。
  • 熹微（xī wēi）：（晨光）微弱、不明亮的样子。
  • 三径就荒，松菊犹存（sān jìng jiù huāng sōng jú yóu cún）：院中小路快要荒芜，松树菊花还留存着，喻指坚守隐逸情操。“三径”，代指归隐者的家园。
  • 眄庭柯以怡颜（miǎn tíng kē yǐ yí yán）：随意看看庭院中的树木，脸上露出愉悦的神色。“眄”，斜视、随意看。
  • 审容膝之易安（shěn róng xī zhī yì ān）：深知这狭小的居所也容易使人安适。“审”，明白、深知；“容膝”，仅能容下双膝，形容居室狭小。
  • 策扶老以流憩（cè fú lǎo yǐ liú qì）：拄着拐杖走走歇歇。“策”，拄着；“扶老”，手杖。
  • 出岫（chū xiù）：（云）从山峰飘出。“岫”，山峰、山洞。
  • 西畴（xī chóu）：西边的田地。“畴”，田地。
  • 窈窕以寻壑，崎岖而经丘（yǎo tiǎo yǐ xún hè qí qū ér jīng qiū）：探寻幽深的沟壑，走过高低不平的山丘，形容游赏山水的行踪。
  • 寓形宇内复几时（yù xíng yǔ nèi fù jǐ shí）：寄托身躯于天地之间还能有多久，感叹人生短暂。“寓形”，寄托形骸。
  • 帝乡不可期（dì xiāng bù kě qī）：仙界不可期望到达，指不寄望于求仙问道。“帝乡”，传说中天帝所居之地。
  • 聊乘化以归尽（liáo chéng huà yǐ guī jìn）：姑且顺随自然的变化直至生命尽头。“乘化”，顺应自然的变化；“聊”，姑且。

参考译文（教师用书）

我家境贫困，仅靠耕田植桑不能供给自己生活。（家中）孩子甚多，粮缸里常常没有余粮，（又）没有什么维持生计的本领。亲戚朋友大多劝我出去做个县丞、县尉（一类的官），我（因而）没了忧虑（却）有了（做官的）念头，想求取官职却苦于没有门路。刚巧碰上有出使外地的职事，地方大吏以爱惜人才为美德，叔父因为我贫苦（就把我推荐了去），于是我被任命为小城的官吏。当时战乱还没有平息，（我）心里害怕到远方服役。而彭泽离家乡只有百里，官田的收获也足够酿酒之用，于是我就求做彭泽的官职。没过多久，我便思念田园，有了辞官回家的想法。为什么呢？因为我的本性天然如此，不是造作勉强所能（拘束）。挨冻受饿虽是急需解决的问题，但违背自己意志（则会导致）身心都感到痛苦。我曾经出仕，都是为了谋生糊口而役使自己。于是怅然感叹，觉得这实在有愧于平生的志愿。只想着等到秋收以后，就收拾行装连夜回去。不久，嫁人程家的妹妹在武昌去世，我去吊丧的心情非常急迫，就自己弃官离职了。从八月到冬天，只做了八十多天的官。因辞官之事顺遂心意，写了这篇名为《归去来兮》的文章。乙已年十一月。

归去吧，田园快要荒芜了，为什么还不回去呢？既然自己使精神受到形体的役使，为什么（还要如此）惆怅而独自伤悲？我明白过往的（错误）已经不可挽回，知道未来的事还来得及补救。我确实迷了路，或许走得还不太远，（如今）觉悟到今日（归田）为是、以往（出仕）为非。船在水面上轻轻地摇荡着前进，微风飘飘地吹动着我的衣襟。向行人打听前面的路程，（不由得）怨恨晨光微弱依稀。

于是看见了自家简陋的房屋，（我）满心欢喜地向前飞奔。仆人高兴地迎接，孩子们都等在家门。院中的小路已经荒芜废弃，松树和菊花却幸而犹存。带着孩子们进入屋里，美酒已经盛满了酒樽。我举壶端杯自斟自饮，看着院子里的树木展开笑颜。倚着南窗寄托自己傲岸的情怀，深知住在陋室中反而容易使人心安。每天在园中游赏自成佳趣，家门虽设却常关。拄着拐杖出去走走歇歇，常常拾头向远方观览。云气自然而然地冒出山头，鸟儿飞倦了也知道归还。日光暗淡，太阳即将落山，我仍抚着那孤松流连盘桓。

归去吧，让我断绝那世俗的交游。（既然）这尘世和我的情志彼此违背，还要驾车出去把什么追求？喜爱亲人间的知心话，乐于弹琴读书来消愁解忧。农人们告诉我春日已至，将要到西边的田里去耕作奔走。（我）有时坐着覆惟小车，有时划着一叶孤舟。有时探寻曲折幽深的沟壑，有时也经过道路崎岖的山丘。树木欣欣向荣地生长，泉水涓涓开始涌流。（我）羡慕万物恰逢时令，生机勃勃，感叹自己的一生行将终休。

算了吧！人寄身于天地间能有多长时间？为什么不随心所愿，生与死都顺随自然？为什么心神惶惶不安，到底想要到哪里流连？富贵不是我的心愿，仙境也无法期求。爱惜那良辰美景（我）独自去游赏，有时倚着棍杖除草培苗。（我）登上向阳的高地放声长啸，面对清澈的溪流吟咏作诗。姑且顺随自然的变化走到生命的尽头，乐天安命还有什么可以怀疑？

出自教师用书第三单元「资料链接」。

来源人工校订（部编版教材核对 + 古诗文网/百度百科等公开资料参考改写）（已人工校订） · 可编辑：content/classics/选择性必修下册/归去来兮辞并序.md

作者简介

陶渊明（约365—427），一名潜，字元亮，东晋诗人、辞赋家，田园诗派开创者。曾几度出仕又几度辞官，四十一岁时任彭泽令八十余日即挂印归田，此后终身不仕。作品语言质朴自然、意境冲淡高远，代表作有《归去来兮辞》《归园田居》《桃花源记》等。

写作背景

陶渊明因家贫出任彭泽令，任职仅八十余日便因“不为五斗米折腰”的本性难违，恰逢程氏妹在武昌病逝，遂借奔丧之机自免去职，写下本篇。小序交代辞官缘由与写作时间（乙巳岁十一月），正文则以想象与回忆交织的笔法，抒写归途及归田后的生活情态与人生感悟，是中国文学史上第一篇集中表达归隐意趣的辞赋名篇。

赏析

就内容而言，全文（含序）依次写辞官缘由（序）、归途急切之情、抵家后天伦之乐与园居之趣、与亲朋邻里往来及躬耕田亩、直至最后“乐夫天命复奚疑”的人生感悟，构成一条完整的“弃官—归途—归家—安居—悟道”的心理与行动轨迹，是陶渊明归隐思想最系统的一次自我表达。

就形式而言，本篇是骈散相间的辞赋体，四字六字句错落成韵而不失流动感（如“舟遥遥以轻飏，风飘飘而吹衣”），全篇以“归去来兮”一句领起并两度重复出现，形成往复咏叹的结构标志，将“归途—归家—归隐后的生活与感悟”自然分为几个层次，脉络清晰而首尾呼应。

就情感而言，情感基调经历了由“悟已往之不谏，知来者之可追”的自我宽解，到抵家“载欣载奔”的欣喜雀跃，再到“园日涉以成趣”的安然自适，最终归于“聊乘化以归尽，乐夫天命复奚疑”的旷达超脱，情感线索层层递进，由激动转为平静，由自证清白转为顺应天命，展现出陶渊明特有的冲淡而不失深沉的精神境界。

就手法而言，全篇善用白描与细节勾画归家喜悦（“僮仆欢迎，稚子候门”），善用云鸟意象自喻出仕与归隐（“云无心以出岫，鸟倦飞而知还”），又以设问和反问句式推进内心独白（“归去来兮，田园将芜胡不归？”“复驾言兮焉求？”），使抒情说理融为一体；结尾处“聊乘化以归尽”的旷达议论，则把个人归隐的选择提升到顺应自然、乐天知命的哲理高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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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修曾说“晋无文章，惟陶渊明《归去来兮辞》一篇而已”（李公焕《笺注陶渊明集》引），此言夸张太甚，但可见后人对于《归去来兮辞》艺术成就和价值的推崇。或许归有光的评价更能准确地反映本文的价值：“两晋文章，此其杰然者。”（《文章指南》仁集）

《归去来兮辞》的“辞”是一种文体，源出于《楚辞》，但是《文选》单列为一类，置于议论性的“设论”和应用性的“序”当中，选人刘彻《秋风辞并序》和陶渊明《归去来兮辞并序》两篇。从其出源来看，“辞”讲究押韵和节奏，有诗歌的特性（其实《秋风辞》基本上就是一首诗）；从《文选》的定位来看，这一文体又属于“文”，其句式等方面的特点从某种意义上讲接近于赋。所以，后代的《陶渊明集》整理本，一般将其与《感士不遇赋》《闲情赋》合并为“赋辞”。

本文的主标题是《归去来兮辞》，关于这个题目的大体意思没有异议，就是“归隐吧”，但“归去来”三字却颇有争议。清人毛庆蕃认为：“于官日“归去’，于家日“归来’，故曰“归去来”。”（《古文学余》卷二十六）这一观点为很多人接受。但有学者以清人王引之“来，句末语助也”（《经传释词》卷七）的说法为据，认为“来兮”是语气助词连用，以加强语气。也有学者统计陶渊明其他诗文中“来”字的方法，发现基本没有作句末语气助词的用法，因此认为“来”字还应当作一般的动词理解。还有学者指出“归去来”是六朝习语，“涵义重在“归”字，而“去’‘来”之方向性已逐渐淡化，重在表示强调、呼唤之语气”（袁行需《陶渊明集笺注》卷五）。

全文分“序”和“辞”两部分，序文是标准的散体，叙述了作者出仕的缘由和辞官的原因，交代了写作背景和时间。这部分内容看起来只是一般性的陈述，其实并不如此简单。

序文所说的辞官归隐一事发生在东晋义熙元年（405年），其时陶渊明41岁，任彭泽令。他“少怀高尚，博学善属文，颖脱不羁，任真自得”（《晋书·陶潜传》），为生计所迫任彭泽令，仅八十余天就弃官归隐。《宋书·陶潜传》云：“郡遣督邮至，县吏白应束带见之。潜叹日：“我不能为五斗米折腰向乡里小人。”即日解印绶去职。赋《归去来》。”算是为序文所说增加了具体生动的情节。而序文中所说的妹妹去世，算是他辞官的动因之一。其实，作者在序文里面说得很清楚，他告别官场是因为“质性自然”，改变不了也不愿改变，也就是说，当官的生活方式违背了他的本性。至于督邮至县、程氏妹亡，都不是他辞官的根本原因。朱自清先生说：“彭泽之归，史称因督邮之故，与‘序’异·…寻督邮之事，殆非虚构，而谓以此去职，则史家张大之词；妹丧固是实情，然亦以去志久决，故借此急求自免，庶有辞以对亲友及执事者耳。序中语气明明可见，不仅辞中不及武昌也。”（《陶渊明年谱中之问题》）分析得入情人理。

《归去来兮辞》写于陶渊明辞去彭泽令之后的“乙巳岁十一月”，这一点本没有疑问，但金代王若虚认为此文是“将归而赋”，不应当写春景春耕（《滤南遗老集》卷三十四），刘祁指出此文“前想象，后直述，不相”（《归潜志》卷八）。此后，“序”中的写作时间与“辞”中的景物特征之间的季节不合就成为一个无法回避的问题。退钦立、王瑶、朱东润诸先生均认为本文是陶渊明归家之初或归家后第二年所写，景物行程均属实录。但这一说法无法解释序文中对写作时间的明确记录。钱鐘书先生和周振甫先生认为此文所写内容都是想象，并非追述，并举出《诗经·风·东山》里征夫尚未回返先想象家中情景的写法作为佐证。这一说法解决了前述的“序”与“辞”的矛盾，且“归途及春耕之事释为预想之辞，更有意趣”（袁行需《陶渊明集笺注》卷五），得到不少学者的认可。

“辞”的部分是文章的主体，教材将其分为四段。

第1段以“归去来兮，田园将芜胡不归”的啃叹唤起全篇，平地拔起，直抒胸臆，仿佛久受拘束之后忽得解脱，一声长叹，似乎是舒缓的自问，其实是峻峭的决绝，表达了自己归田之志的坚决，同时点出了作为文章核心的“归”字和作为全篇线索的“田园”二字。接下来的六句包含了对自己人生的复杂思考和多样情感，回顾当初为了谋生而出仕，感到痛苦悲哀，所幸虽已“迷途”，但“迷途其未远”，回头还不迟。寥寥数句，既有对自己误人尘网的沉痛追悔，又不乏决意归隐的庆幸自得；既是自我觉醒的宣言，又是永绝于污浊官场的宣言。在反思与抒情之中，“归去来兮”的原因也就不言自明了。以上是本文文意的第一层。接下来的“舟遥遥”四句展开想象，悬想归程的情景和自己的心情。“遥遥”“飘飘”两个叠词，表现出作者摆脱“樊笼”、复返自然的舒畅；一“问”一“恨”，含蓄地表达了归心似箭的感觉。全段把将归之愿，欲归之因，望归之情融于一体，充满期待与欣悦，为下文想象“归家”“归园”“归田”，感悟“归尽”做了很好的铺垫。

第2段想象初回到家时的情景。一个“瞻”字，与前面的归心似箭、急盼天明相扣合。自己“奔”，僮仆“迎”，稚子“候”，两动一静，画面充满情味又有节制，与其说是描绘场景，不如说是表现心情。接下来“三径就荒，松菊犹存”两句所蕴涵的感情相当丰富，有对久违的田园生活的向往，有恨自己不早谋归的感叹，“松菊犹存”更是比喻自己高洁品格仍在。“携幼人室，有酒盈樽”呼应序文中的“公田之利，足以为酒”，“樽满”即是于愿已足。以下选取了几个有代表性的生活场景和画面，行文节奏趋缓，表现了作者“归来后”的生活情景：举酒观树，悠闲自得，舒心展颜；倚窗吟啸，傲气犹存，安处陋室；每日涉园，意趣无限，摒绝凡尘；扶杖闲游，远观流云，或有会心。这些生活情景中包含的感情是多样的：既有自由与欢愉，又有傲岸与易足；既有独处园内时不可与人道的趣味，又有独自出游时遥望远方，无从揣摩的凝望。最后四句，虽也属于生活场景，但作者以云鸟的动作构成一个富有象征性的画面一云无心出而终出，与自己的出仕何其相似；鸟倦飞而终知还，也正是自己辞官而归的象征。这样的写法，既避免了一直铺陈生活画面有可能带来的单调感，也能以形象化的方式回顾第1段开头处（乃至序文中）关于出仕与辞官的内容。最后刻画日落人独立，与孤松为友的画面，日落思归而未归，松本坚贞而独立，余韵无穷，作者的想象从热闹欢愉很快地转向独处、独游、独思、独悟，虽然在本段文字中并未出现“独”字，仅有的一个“孤”字也给了松树，但作者的“独”仍然从字里行间中流露出来，这种“独”是特立独行，是孤独傲岸，是追求超出尘网的精神的独自邀游。陶渊明之为隐逸诗人之宗，颇得力于此；后人“和陶”往往徒具形貌，所缺者亦常在此。

第3段再以“归去来兮”引出描写和感叹，由归园走向归田，而与世俗相忘相诀之志更加坚定，先用“息交”“绝游”反复强调，表示对官场生活的鄙弃，接下来以一个反问句，与更广大的俗世告别。作者的“独”，似乎发展到了一个极致。然而随后我们就会发现，作者的心灵并不是彻底封闭，而是向所爱的亲人、质朴的农人开放着，向高雅的琴书开放着，最重要的是向生机

乐琴书以消忧’。若无此两句，不将疑是孤僻一流，同于稿木乎”（《读书乐趣》卷三），说得很有道理。作者的描述中充满了深挚的感情，带着探幽访奇的愉悦，带着对生机勃勃的大自然的微笑，当然，也带着吾生行休的一丝悲凉。最后两句触景生情，自然引出末段的抒情议论，以“万物”与“吾生”相比，将作者的“独”从超绝尘世之上的高度，推向了独自品味生命与自然的深度。

任去留？”这是作者抒发感慨，也是对自己辞官而返的真实告白一不仅是质性自然，矫抑不得，也不仅是厌恶官场，向往田园，而是不能“以心为形役”，要在有限的生命中做出自由的选择。“富贵非吾愿，帝乡不可期”是作者的人生态度；“怀良辰以孤往，或植杖而耘籽。登东皋以舒啸，临清流而赋诗”则是作者所追求的生活境界。至此，作者终于把属于自己的那个“孤”字点了出来，独自亲近自然，独自躬耕陇亩，独自畅抒胸怀，独自赋诗属文，这就是作者心中的理想人生。最后以“聊乘化以归尽，乐夫天命复奚疑”二句作为结语，点出全篇主旨。作者的处世态度和人生哲学在此段得以充分体现。这种顺乎天命、委心任化的态度是充满诗意的，也是由痛苦和折磨中得来的。它总结了陶渊明对此前人生的反思，对个人本性的澄明，对未来人生的想望，是陶渊明生命观、生死观的核心，也是他辞官归里的最根本原因和最深刻总结。

本文篇幅不长，结构安排严谨周密。散体序文重在叙述，韵文辞赋则全力描写、抒情。从“辞”的整体结构来看，线索清晰，脉络分明，思想内容的层次不断递进，文字前呼后应形成整体。清代余诚在谈到本文的结构时说：

开首以田园句全篇要领，而下面尽本此书写，是顺提文法。结处以乐天句作全篇

结穴。而上面尽照此发挥，是倒装文法。然其笔力高超，故无痕迹可寻。”（《重订古文

释义新编》卷七）

可见无论什么文体、何种风格，写作时总要先把思想感情的脉络和文章结构理清楚，然后才谈得到欣赏，所谓“故情者文之经，辞者理之纬。经正而后纬成，理定而后辞畅。此立文之本源也”（《文心雕龙·情采》）。从具体的句法来看，全文常以四句为一小节，小节与小节之间或有承上启下之意，或两两相对，互相呼应，既有一气呵成之势，又有回环往复之姿。首尾贯通，浑然天成。

“辞”的部分在写作上还有一个突出特点就是主要以画面的描绘和组接来传达感情，较少直接抒情，这就使文章更加耐人寻味。诚如张中行先生所说：

这些活动和景物构成一幅画面，我们可以从中体会到，生活在画面中的人物是远离

世俗的，是安乐闲适的。这样，作者创造的意境就更加透彻地阐明了自己的生活理想，

更加深入地感染了读者。（《古文选读》）

同时值得注意的是，这些画面中有些是具有象征性、暗示性的，除了前面提到的“松菊犹存”“有酒盈樽”“云无心以出，鸟倦飞而知还”等，其实“既窈窕以寻壑，亦崎岖而经丘”这样的句子，又何尝不是作者人生历程的象征？带有象征性的动作和画面，在表现思想感情方面更具有深度和余韵。还有一些画面融入了典故，比如“悟已往之不谏，知来者之可追”（楚狂接舆）、“三径就荒”（蒋翊隐居）、“审容膝之易安”（《韩诗外传》载北郭先生辞楚王之聘）、“或植杖而耘籽”（荷丈人）等。这些典故都与世外高人、隐居高土、远离尘嚣、不接世务相关，很好地传达了作品的主题。

本文在语言上也很有特点，匠心独运而不见斧凿之痕，语言流畅清新，音节铿锵，自然成韵。多双声词、叠韵词，句和散句的结合非常自然。文中所用词语并不华丽，却能贴切传神地表达作者的思想感情，营造诗一般的意境，“其妙处乃在无一语非真境，而语却无一字不琢炼”（孙月峰评、闵齐华注《文选》卷十三）。刘说：“必使理圆事密，联璧其章。迭用奇偶，节以杂佩，乃其贵耳。”（《文心雕龙·丽辞》）本文就具备这样的特点。

《兰亭集序》和《归去来兮辞并序》都体现了在“人的觉醒”和“山水的发现”的魏晋时代文士对生命和自然的思考。王羲之和陶渊明都在人生苦短、终必有尽的现实面前有着心灵的悸动和思想的波澜，都在自然中感受到生命的气息和衷心的欢愉。

从人生经历和个人思想来看，他们也有相似之处，他们都曾关注现实，都曾受到儒家思想的深刻影响。王羲之对天下大势、军务民政的认识，陶渊明说自己少时“猛志逸四海”（《杂诗八首》其五），想要“抚剑独行游”（《拟古九首》其八），都体现了这一点。但他们也从少年时就深受老庄崇尚自然的思想影响，王羲之一见会稽山水就想永居那里，陶渊明则“少无适俗韵，性本爱丘山”（《归园田居五首》其一）。也许并非巧合的是，他们都经历了从“出仕”到“辞官”的过程，最后都在自然田园中“归尽”。

但是王羲之和陶渊明毕竟是不同的人，这两篇文章也有着许多不同之处。

就作为人生关键的“辞官”而言，王羲之主要是因为宦途上的人事矛盾，甚至有“羲之耻为之（王述）下，遣使诣朝廷，求分会稽为越州”（《晋书·王羲之传》）之事，被动性较强；陶渊明共三次辞官，前两次的原因分别是“不堪吏职”（萧统《陶渊明传》）和“商歌非吾事，依依在耦耕”（《辛丑岁七月赴假还江陵夜行涂口》），都是主动辞官，根本原因都在于天性与官场生活相违。可见两人虽都有超尘之想，但超脱程度毕竟有所不同。

就对生死的思考而言，王羲之感叹欢乐的易逝、人生的短暂，对此感到痛苦，想要超越生死而又认识到把生死、寿天等同起来是一种虚妄。在《兰亭集序》之中，他希望以诗文与后人心灵沟通；在《兰亭集序》之外，他服食养性，云游采药，希望将生命延长。陶渊明则不然，对他来说，尽管“寓形宇内复几时”，但重要的是怎样选择和利用好这短暂的人生。至于死亡，只是“乘化以归尽”，“死去何所道，托体同山阿”（《拟挽歌辞》），他把生命与自然融为一体，因此也就没有了要汲汲于突破生死的焦虑，减少了对死亡的沉痛之感。他平静随化，因而也就自然乐天。对陶渊明来说，重要的是扑进自然、田园、本性的怀抱，而不是突破自然为生命设置的界限。

由此就带来这两篇文章中自然观的差异。参加雅集的人在崇山峻岭、茂林修竹间游目骋怀，感到愉悦，在这里，自然是人的审美对象，虽然能带来欢乐，但欢乐很快也会逝去。陶渊明则将自然作为自己精神的家园，把自己的生命与自然融为一体。对他来说，自然令他愉悦，但这种愉悦已经超越了一般意义上的审美愉悦，而是一种在自然中反观自我，荡涤心胸，感受到“与天地参”的生命的微笑。理解了这些，我们也许就会更加认同刘熙载对陶渊明诗文的评价：“陶渊明为文不多，且若未尝经意，然其文不可以学而能。非文之难，有其胸次为难也。”（《艺概·文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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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 23 题

课时作业导与练 · 第三单元 10 兰亭集序 归去来兮辞并序

一、基础知识巩固

1.对下列句子中加点词的解释,不正确的一项是(　　)(3分)

  1. A.田园将芜胡不归芜:田地荒废。
  2. B.奚惆怅而独悲奚:何,为什么。
  3. C.悟已往之不谏谏:回忆,回顾。
  4. D.知来者之可追追:补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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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案

C

说明

C

解析

谏:挽回。

2.下列句子中加点词的古今意义完全一致的一项是(　　)(3分)

  1. A.悦亲戚之情话
  2. B.问征夫以前路
  3. C.既窈窕以寻壑
  4. D.怀良辰以孤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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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案

D

说明

D

解析

A项,古义:包括父母兄弟在内的内外亲属。今义:指跟自己家庭有婚姻关系或血统关系的家庭或它的成员。B项,古义:行人。今义:出征的士兵。C项,古义:幽深的样子。今义:(女子)文静而美好,妆饰、仪容美好;(宫室、山水)幽深。D项,古、今义都为“美好的时光”。故选D项。

3.下列各句中加点词的解释,不正确的一项是(　　)(3分)

  1. A.既自以心为形役役:役使。
  2. B.感吾生之行休行:将要。
  3. C.知来者之可追追:追赶。
  4. D.景翳翳以将入景:日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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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案

C

说明

C

解析

追:补救。

4.下列句中词类活用用法相同的一组是(　　)(3分)

  1. A.①策扶老以流憩②或棹孤舟
  2. B.①善万物之得时②眄庭柯以怡颜
  3. C.①园日涉以成趣②乐琴书以消忧
  4. D.①悦亲戚之情话②携幼入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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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案

A

说明

A

解析

项,都是名词作动词,①拄着;②划着。B项,①形容词作动词,羡慕;②形容词的使动用法,使愉快。C项,①名词作状语,每天;②形容词的意动用法,以……为快乐。D项,①形容词的意动用法,以……为喜悦;②形容词作名词,儿童,小孩。

5.下列句中加点词的意义和用法不相同的一项是(　　)(3分)

  1. A.诸侯以惠爱为德农人告余以春及
  2. B.公田之利,足以为酒悟已往之不谏
  3. C.饥冻虽切,违己交病门虽设而常关
  4. D.于时风波未静寻程氏妹丧于武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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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案

B

说明

B

解析

项,第一个“之”为助词,相当于“的”;第二个“之”为助词,用在主谓之间,取消句子独立性。

6.下列各句中与例句句式相同的一项是(　　)(3分)

例句:乐夫天命复奚疑

  1. A.既自以心为形役
  2. B.胡为乎遑遑欲何之
  3. C.农人告余以春及
  4. D.僮仆欢迎,稚子候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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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案

B

说明

B

解析

项与例句都是宾语前置句。A项,被动句。C项,状语后置句。D项,省略句,状语后置句。

7.补写出下列句子中的空缺部分。(14分)

(1)《归去来兮辞并序》中,描写作者登山临河、长啸赋诗的两句是“ ,

”。

(2)陶渊明在《归去来兮辞并序》中,表达自己回家途中摆脱束缚、重返自然的欢快舒畅的心情的句子是“,”。

(3)《归去来兮辞并序》中“,”两句,写作者问道于行人,恨晨光微弱,不见前路,表现作者归心似箭。

(4)陶渊明在《归去来兮辞并序》中,描写拄着拐杖出门游玩远眺的句子是“,

”。

(5)“亡羊补牢,犹未为晚”意在告诫人们要诀别过去,放眼未来。《归去来兮辞并序》中表达同样道理的句子是“,”。

(6)《归去来兮辞并序》中,直接交代作者归隐缘由的句子是“,”。

(7)同学们到郊外春游,阳光下树木葱郁,水流淙淙,小慧不禁想起了陶渊明《归去来兮辞并序》中的文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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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案

(1)登东皋以舒啸　临清流而赋诗　(2)舟遥遥以轻飏　风飘飘而吹衣　(3)问征夫以前路　恨晨光之熹微　(4)策扶老以流憩　时矫首而遐观　(5)悟已往之不谏　知来者之可追　(6)富贵非吾愿　帝乡不可期　(7)木欣欣以向荣　泉涓涓而始流(每空1分)

二、阅读鉴赏提升

阅读下面的文言文,完成8—12题。(20分)

材料一:

陶渊明,字元亮。或云潜,字渊明。浔阳柴桑人也。曾祖侃,晋大司马。渊明少有高趣,博学,善属文,颖脱不群,任真自得。尝著《五柳先生传》以自况,时人谓之实录。家贫亲老,起为州祭酒。不堪吏职,少日自解归。州召主簿,不就。躬耕自资,遂抱羸疾。江州刺史檀道济往候之,偃卧瘠馁有日矣。道济谓曰:“贤者处世,天下无道则隐,有道则至。今子生文明之世,奈何自苦若此?”对曰:“潜也何敢望贤,志不及也。”道济馈以粱肉,麾而去之。后为镇军、建威参军,谓亲朋曰:“聊欲弦歌以为三径之资,可乎?”执事者闻之,以为彭泽令。岁终,会郡遣督邮至县,吏请曰:“应束带见之。”渊明叹曰:“我岂能为五斗米折腰向乡里小儿!”即日解绶去职。

(节选自萧统《陶渊明传》,有删改)

材料二:

陶靖节之不仕,不可仕也,不忍仕也。其小试于彭泽,以世家而为仕,道在仕也。仕而知其终不可而去之,其用意深矣。用意深而终不可形之言,故多诡其辞焉。不可形之于言而托之诡词者,非畏祸也。晋未亡,刘裕未篡,而先发其未然之隐,固不可也。万一裕死于三年之前,义符辈不足以篡,一如桓温死而谢安可保晋以复兴,何事以未成之逆加诸再造晋室之元勋,而为已甚之辞哉?此君子之厚也。故其归也,但曰“岂能为五斗米向乡里小儿折腰”。如是而已矣。

虽然,此言出而长无礼者之傲,不揣而乐称之,则斯言过矣。君子之仕也,非但道之行也,义也。其交上下必遵时王之制者,非但法之守也,礼也。县令之束带以见督邮,时王之制,郡守之命,居是官者必由之礼也。知其为督邮而已矣,岂择人哉?少长也,贤不肖也,皆非所问也。言不可不慎诵古人之言不可以昧其志而徇其词有如是夫!

(节选自王夫之《读通鉴论·卷十五》,有删改)

8.材料二中画波浪线的部分有三处需要断句,请写出相应位置的字母标号。(3分)

言不可A不慎B诵古C人之言D不可以昧E其志F而徇其词G有如H是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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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案

B　D　G(每处1分,超过3处不得分)

解析

“言”为主语,“不可不慎”作谓语,B处断开;“诵古人之言”属于动宾短语作主语,D处断开,起强调作用;“昧其志”和“徇其词”是并列的动宾短语,一起受“不可以”支配,由“而”连接,G处断开。

9.下列对材料中加点的词及相关内容的解说,不正确的一项是(　　)(3分)

  1. A.堪,受得住,与《永遇乐·京口北固亭怀古》中“可堪回首”的“堪”意思相同。
  2. B.折腰,弯腰。与《梦游天姥吟留别》中“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的“折腰”意思相同。
  3. C.“陶靖节之不仕”的“之”与《琵琶行并序》中“歌以赠之”的“之”用法不相同。
  4. D.故,所以,与《念奴娇·赤壁怀古》中“故国神游”的“故”意思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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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案

D

说明

D

解析

“故”意思不同,所以/旧的、以前的。A项正确。B项正确。C项正确,用于主谓之间,取消句子的独立性/代词,她。

10.下列对材料有关内容的概述和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3分)

  1. A.陶渊明少年时就有很高的志趣,博学多识,擅长写文章,聪颖洒脱,卓尔不群,任性率真,曾写《五柳先生传》来自况。
  2. B.材料一中提到陶渊明的曾祖父陶侃是东晋的大司马,这一史实是王夫之所说陶渊明“以世家而为仕”的重要依据。
  3. C.陶渊明用“我岂能为五斗米折腰向乡里小儿”作为辞官的理由,王夫之认为这只是托词,不是他辞官的真正原因。
  4. D.王夫之指出,县令必须装束整齐去见督邮,这是法礼的要求,陶渊明却不愿意这样做,显示出无礼者的傲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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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案

D

说明

D

解析

“显示出无礼者的傲慢”错误。材料二指出“仕而知其终不可而去之,其用意深矣。用意深而终不可形之言,故多诡其辞焉”,可见“岂能为五斗米向乡里小儿折腰”只是陶渊明的托词,并不是他无礼。

11.把材料中画横线的句子翻译成现代汉语。(8分)

(1)州召主簿,不就。躬耕自资,遂抱羸疾。

译文:

(2)仕而知其终不可而去之,其用意深矣。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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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案

(1)州里召他担任主簿,他没有去任职。亲自耕种来供养自己,最后身体变得衰弱多病。(得分点:“就”“资”“羸”每点1分,句意1分)

(2)(陶渊明)做官之后,知道自己最终还是不可以做官,于是就弃官而去,他的用意很深远。(得分点:“仕”“去”“其”每点1分,句意1分)

解析

(1)“就”,担任、任职;“资”,供给、供养;“羸”,衰弱。(2)“仕”,做官;“去”,弃官而去、离弃;“其”,代词,他。

12.陶渊明为什么要归隐田园?请结合两则材料简要说明。(3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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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案

①陶渊明志在隐居,不在为官,不能适应官场生活。②陶渊明所处的时代,刘裕有篡夺东晋政权的苗头,他不愿意在这样的朝廷做官。(每点2分,给满为止)

解析

结合“任真自得”“州召主簿,不就”“道济馈以粱肉,麾而去之”“我岂能为五斗米折腰向乡里小儿”等信息可知,陶渊明任性率真,州里召他担任主簿,他没有去任职,可见他的志向不在为官;他生病时与檀道济的接触和对话也能看出他对官场的否定;“聊欲弦歌以为三径之资,可乎”陶渊明想通过出仕来获得归隐的生活资本,可见陶渊明志在归隐田园;最后在束带去见督邮一事中更看出陶渊明不能适应官场生活。结合“晋未亡,刘裕未篡,而先发其未然之隐,固不可也。万一裕死于三年之前,义符辈不足以篡,一如桓温死而谢安可保晋以复兴……此君子之厚也”可知,在晋朝还没有灭亡,刘裕还没有篡位之前,如果提前揭露他的阴谋,这是不合适的。如果刘裕在三年前去世,那么天下的事情就难以预料了,陶渊明所处的时代,刘裕有篡夺东晋政权的苗头,他不愿意在这样的朝廷做官,所以就借一件事、一个托词远离了朝堂,归隐了田园。

参考译文

材料一:

陶渊明,字元亮。有人说他叫陶潜,字渊明。浔阳柴桑人。曾祖父陶侃,是东晋大司马。陶渊明少年时就有很高的志趣,博学多识,擅长写文章,聪颖洒脱,卓尔不群,任性率真。曾经作《五柳先生传》来自比,当时的人认为这篇文章是真实的记录。家里贫穷,亲人衰老,被起用为江州祭酒。忍受不了官场琐事,不久自己弃官回家了。州里召他担任主簿,他没有去任职。亲自耕种来供养自己,最后身体变得衰弱多病。江州刺史檀道济前去探望他,陶渊明卧床挨饿好几天了。檀道济说:“贤人处世,朝廷无道就隐居,政治开明就出来做官。如今你生在开明盛世,为什么如此折磨自己呢?”陶渊明回答说:“我怎敢与贤人相比,我的志向比不上他们。”檀道济送给他粮食和肉,他却挥手叫檀道济离开。后来担任镇军、建威参军,(陶渊明)对亲戚朋友说:“我打算出任县令为过隐居的生活做准备,可以吗?”当政者听说后,调任他为彭泽县令。年终,恰逢州郡派督邮到彭泽县,下属请示陶渊明说:“您应该装束整齐穿官服面见他。”陶渊明叹气说:“我怎么能为了五斗米向乡里小儿弯腰!”当天就解下印绶辞去官职。

材料二:

陶渊明隐居不做官,是因为他在当时的环境下不可以做官,也不忍心做官。他曾小试牛刀,在彭泽县做过县令,他因为出身官宦世家而出来做这个官,做官是合乎道理的。(陶渊明)做官之后,知道自己最终还是不可以做官,于是就弃官而去,他的用意很深远。虽然用意深远,但终究不可以用语言表达出来,所以他就姑且采用了一些托词。不用语言表达出来而采用托词,并不是因为他畏惧祸患。当时东晋尚未灭亡,刘裕还没有篡权夺位,(陶渊明在这时)先把没有发生的事揭露出来,本来就不可以。万一刘裕早死三年,其子刘义符又不能够篡夺权位,就如桓温死后,谢安可以使晋复兴一样,为什么将没有发生的谋逆罪名强加给再次振兴东晋的大功臣头上,说出那样过分的言辞呢?这是身为君子之人的厚道表现。所以陶渊明归隐时,只说“怎么能为了五斗米向乡里小儿弯腰”。仅是如此而已。

尽管如此,他这样的话一说出来便会助长无礼之人的傲气,(那些无礼之人)不进行揣摩而乐于称颂陶渊明不为五斗米折腰的事,那么陶渊明的这句话就是存在错误的。君子出仕为官,不仅是要践行道,同样也要遵行义。君子结交上下级,一定要遵守当时君王订立的制度,这不仅是守法的表现,也是守礼的表现。县令必须束好自己的衣带去见郡里派出监察地方的督邮,这出于君王的诏令、郡守的指示,是身为县令必须依照礼制严加遵行的规范。县令只要知道对方是督邮就应该遵守礼节,难道守礼还要看督邮具体是谁吗?对方是老是少,贤能与否,根本就不需要过问。言辞不可以不慎重,传诵古人所说的话,不能不理解其所含有的深意而只去理解词句的表面意思,正是这个道理啊!

导学案导与练 · 第三单元 10 兰亭集序 归去来兮辞并序

《兰亭集序》《归去来兮辞并序》共用一份导学案（预习、研习、拓展，含答案）。

展开导学案

素养目标

1.了解序文的特点;掌握文中重点实词、虚词、特殊句式等文言知识;背诵全文。

2.体会文章骈散并行、以散为主的特点,学习事、景、情、理相结合的写法。

3.品赏作者对山水田园的体悟,品味文本语言上的特点。

4.结合作者的生活背景,体会作者情感的变化及深沉的感叹,探索生活的意义,认识生命的价值。

自主预习

知人论世 · 入文本

一、作者名片

1.王羲之(303—361,一说321—379),字逸少,琅玡临沂(今属山东)人,后定居会稽山阴(今浙江绍兴)。东晋书法家。官至右军将军、会稽内史,世称“王右军”。工书法,早年从卫夫人学,后改变初学,草书学张芝,楷书学钟繇,并博采众长,精研体势,推陈出新,一变汉、魏以来质朴的书风,成为妍美流便的新体。其书备精诸体,尤擅楷行,字势遒美多变化,为历代学书者宗尚。后世誉之为“书圣”。

2.陶渊明(352或365或372或376—427),字元亮,一名潜。东晋诗人。因宅边曾有五棵柳树,自号“五柳先生”。私谥靖节(去世后由朋友私下所起,并非朝廷颁布,故称“私谥”),寻阳柴桑(今江西九江)人,出身于没落仕宦家庭。陶渊明曾任江州祭酒、镇军参军、彭泽县令等,后弃官归隐,被称为“千古隐逸之宗”。

陶渊明的思想中融入了儒、道两种精神。前期,他渴望干一番事业,担任过江州祭酒、镇军参军、彭泽县令等官职,但由于儒道思想的矛盾性,他又时官时隐。后期,陶渊明因时局动荡,仕途险恶,以及官场政治腐败,门阀制度森严而对现实极端不满,毅然辞官归隐,与官场彻底

决裂。

陶渊明以清新自然的诗文著称于世。作品有《饮酒》《归园田居》《桃花源记》《五柳先生传》《归去来兮辞》等。其诗文多描绘田园风光及其在农村生活的情景,其中往往隐寓着对污浊官场的厌恶和不愿同流合污的精神,以及对太平社会的向往;也写对人生短暂的焦虑和顺应自然、乐天安命的人生观念,有较多哲理成分。其艺术特色兼有平淡与爽朗之胜;语言质朴自然,而又颇为精练,具有独特风格。陶渊明的诗和辞赋散文在艺术上具有独特的风格和极高的造诣,开田园诗一体,为古典诗歌开辟了新的境界。有《陶渊明集》。

二、背景透视
1.兰亭集序

兰亭,在今浙江绍兴西南兰渚山。这里山清水秀,风景幽雅,是当时名流雅士时常集会的地方。东晋穆帝永和九年(353年)三月三日,王羲之等名士在会稽郡山阴的兰亭举行了盛大的风雅集会。他们曲水流觞,饮酒赋诗,各抒怀抱。事后王羲之将诸名士的诗作辑录,即《兰亭集》,并为此集作序一篇,这就是《兰亭集序》。《兰亭集序》不但在东晋文坛上享有盛誉,而且在中国文学史上也占有一席之地。

2.归去来兮辞并序

据《宋书·隐逸传》和萧统《陶渊明传》云,陶潜归隐是出于对腐朽现实的不满。当时郡里一位督邮来彭泽巡视,要陶渊明束带迎接,以示敬意,他气愤地说:“我不能为五斗米向乡里小人折腰!”即日便解绶去职。这是陶渊明第四次辞官,也是最后一次。他在辞官回归田园之后,激动欣喜之情自然流露而创作此文。

文学常识 · 广储备

『“序”的基本类别』

类别内容与特点举例
书序对所序的文章或著作的缘起、内容、主旨等加以介绍或引申,有时做出评价;或议论、叙述、抒情侧重其一,或兼而有之李清照《金石录后序》、文天祥《指南录后序》
赠序或述交游,或道惜别,或致愿望,或谆谆教诲,以求有益于对方韩愈《送孟东野序》、宋濂《送东阳马生序》
序记记宴饮盛会,序感悟哲思王羲之《兰亭集序》

『辞』

辞是介于散文与诗歌之间的一种文体,起源于战国时期的楚国,故又称楚辞、楚辞体。到了汉代,人们常把辞和赋统称为“辞赋”,后人一般也将辞、赋并称。

文体特点:

(1)富有抒情的浪漫气息,很像诗。

(2)押韵和句式都比诗自由,又比散文整齐,且篇幅、字句较长,句中常以“兮”字来帮助和谐语气、表情达意。

(3)一般四句一节,每一节表达一个完整的意思。

(4)以六字句为主,多按三拍读。

辞与赋还是有区别的,一般说来,辞重言情,而赋是“铺采摛文,体物写志”的,重铺陈。

字词通关 · 夯基础

兰亭集序
一、通假字

1.悟言一室之内()

2.虽趣舍万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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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同“晤”,面对　2.同“取”

二、古今异义

1.引以为流觞曲水

古义:

今义:认为。

2.列坐其次

古义:

今义:次第较后,第二;次要的地位。

3.俯察品类之盛

古义:

今义:种类。

4.或取诸怀抱

古义:

今义:抱在怀里;胸前;心里存有;心胸,打算;指婴儿时期。

5.亦将有感于斯文

古义:

今义:文雅;指文化或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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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来作为。　2.其,代词,文中指曲水;次,旁边。　3.自然界的万物。　4.心怀。　5.这次集会的诗文。

三、一词多义

1.是(1)是日也,天朗气清() (2)不知木兰是女郎( 　　) (3)唯命是从( )

2.与(1)夫人之相与()(2)日月逝矣,岁不我与()(3)玉斗一双,欲与亚父()

3.以(1)引以为流觞曲水()(2)亦足以畅叙幽情()(3)犹不能不以之兴怀()

4.之(1)及其所之既倦()(2)犹不能不以之兴怀( 　)(3)夫人之相与( 　)(4)足以极视听之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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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代词,这　(2)动词,表示肯定判断　(3)助词,常与“唯”“惟”搭配,无实义

2.(1)动词,交往　(2)动词,等待　(3)动词,给

3.(1)来　(2)用来　(3)因　4.(1)动词,求得

(2)代词,指“向之所欣……已为陈迹”　(3)助词,用于主谓之间,取消句子独立性　(4)助词,的

四、词类活用

1.名词作动词

(1)映带左右()

(2)一觞一咏()

2.形容词的活用

(1)形容词作名词。

①群贤毕至()

②少长咸集()

③死生亦大矣()

(2)形容词的意动用法。

齐彭殇为妄作()

3.动词的活用

(1)动词的使动用法。

引以为流觞曲水()

(2)动词作名词。

足以极视听之娱()

4.数词的意动用法

固知一死生为虚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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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围绕　(2)喝酒　2.(1)①贤士　②年轻的人;年长的人　③大事　(2)把……看作相等　3.(1)使……流动　(2)眼睛;耳朵　4.把……看作一样

五、文言句式判断

1.会于会稽山阴之兰亭()

2.引以为流觞曲水()

3.虽无丝竹管弦之盛()

4.仰观宇宙之大,俯察品类之盛()

5.悟言一室之内()

6.当其欣于所遇()

7.不能喻之于怀()

8.亦将有感于斯文()

9.死生亦大矣()

10.其致一也()

11.一死生为虚诞,齐彭殇为妄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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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状语后置句,应为“于会稽山阴之兰亭会”　2.省略句,应为“引之以为流觞曲水”　3.定语后置句,应为“虽无盛丝竹管弦”　4.定语后置句,应为“仰观大宇宙,俯察盛品类”　5.省略句,状语后置句,应为“于一室之内悟言”　6.状语后置句,应为“当其于所遇欣”　7.状语后置句,应为“不能于怀喻之”　8.状语后置句,应为“亦将于斯文有感”　9.判断句,“亦”相当于“是”,表判断　10.判断句,“也”表判断　11.判断句,“为”表判断

归去来兮辞并序
一、古今异义

1.幼稚盈室

古义:

今义:年纪小;形容头脑简单或缺乏经验。

2.于是怅然慷慨

古义:

今义:充满正气,情绪激昂;大方,不吝惜。

3.尝从人事,皆口腹自役

古义:

今义:人的离合、境遇、存亡等情况;关于工作人员的录用、培养、调配、奖惩等工作;指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事理人情;人力能做到的事;人的意识的对象;礼物。

4.问征夫以前路

古义:

今义:出征的人。

5.悦亲戚之情话

古义:

今义:跟自己家庭有婚姻关系或血统关系的家庭或它的成员。

6.既窈窕以寻壑

古义:

今义:(女子)文静而美好,(妆饰、仪容)美好;(宫室、山水)幽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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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小孩。　2.感叹。　3.指做官。　4.行人。　5.包括父母兄弟在内的内外亲属。

6.幽深的样子。

二、一词多义

1.行(1)感吾生之行休()(2)余嘉其能行古道()(3)则知明而行无过矣()(4)李白乘舟将欲行()

2.策(1)策扶老以流憩()(2)策之不以其道()(3)振长策而御宇内()(4)蒙故业,因遗策()

3.以(1)家叔以余贫苦()(2)公田之利,足以为酒()(3)农人告余以春及()(4)舟遥遥以轻飏()(5)聊乘化以归尽()(6)请息交以绝游()

4.之(1)胡为乎遑遑欲何之()(2)悦亲戚之情话( )(3)悟已往之不谏( 　　 　)(4)求之靡途( 　)

5.而(1)门虽设而常关()(2)觉今是而昨非()(3)时矫首而遐观()(4)鸟倦飞而知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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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将要　(2)实行,施行　(3)行为　(4)离开　2.(1)拄着　(2)用鞭子抽打　(3)马鞭子　(4)决策,策略　3.(1)介词,因为　(2)介词,用　(3)介词,把　(4)连词,表修饰　(5)连词,表目的　(6)连词,表并列　4.(1)动词,到　(2)助词,的　(3)助词,用于主谓之间,取消句子独立性　(4)代词,文中指“为长吏”　5.(1)连词,表转折　(2)连词,表并列　(3)连词,表修饰　(4)连词,表承接

三、词类活用

1.名词的活用

(1)名词作状语。

①情在骏奔()

②当敛裳宵逝()

③园日涉以成趣()

④时矫首而遐观()

(2)名词作动词。

①策扶老以流憩()

②乐琴书以消忧()

③或棹孤舟()

2.形容词的活用

(1)形容词作动词。

善万物之得时()

(2)形容词作名词。

①携幼入室()

②倚南窗以寄傲()

(3)形容词的使动用法。

眄庭柯以怡颜()

(4)形容词的意动用法。

①悦亲戚之情话()

②乐琴书以消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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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①像骏马　②连夜　③每天

④常常　(2)①拄着　②弹琴;读书　③划着　2.(1)羡慕　(2)①儿童,小孩　②傲世的情怀

(3)使愉快　(4)①以……为喜悦　②以……为快乐

四、文言句式判断

1.遂见用于小邑()

2.公田之利,足以为酒()

3.寻程氏妹丧于武昌()

4.皆口腹自役()

5.既自以心为形役()

6.问征夫以前路()

7.稚子候门()

8.复驾言兮焉求()

9.农人告余以春及()

10.将有事于西畴()

11.寓形宇内复几时()

12.胡为乎遑遑欲何之()

13.乐夫天命复奚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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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被动句,“见……于……”表被动

2.省略句,应为“足以之为酒”　3.状语后置句,应为“于武昌丧”　4.宾语前置句,应为“役自”

5.被动句,“为”表被动　6.状语后置句,应为“以前路问征夫”　7.省略句,状语后置句,应为“于门候”　8.宾语前置句,应为“求焉”　9.状语后置句,应为“以春及告余”　10.状语后置句,应为“将于西畴有事”　11.省略句,状语后置句,应为“于宇内寓形”　12.宾语前置句,应为“之何”　13.宾语前置句,应为“疑奚”

文本研习

兰亭集序

文白对译 · 通文意

永和九年,岁在　癸丑,暮　春之初,永和九年,正值癸丑。暮春三月之初,

会于会稽山阴之兰亭,(我们)在会稽郡山阴县的兰亭聚会,

修禊事也。行修禊之事。[癸(guǐ)丑:指永和九年。暮春:春季的末一个月。修禊:古代民俗,

于农历三月上旬的巳日(三国魏以后始固定为三月初三)到水边嬉戏,以祓除不祥,称为“修禊”。]

群　贤　　毕至,少　长　咸集。众多贤士全来参加,少者老者都聚于一处。

此地有崇　山峻　　岭,茂林修(兰亭)这地方有崇山峻岭、茂密的树林和高高的竹,又有清流激湍,映带左右,翠竹,又有清澈湍急的溪流,映衬萦绕在亭子左右,

[毕:全,都。咸:全,都。修竹:高高的竹子。映带:景物互相衬托。]引引(清流激湍)

以为流　觞曲水,　列坐其　次。来作为流觞的曲水,(大家)列坐在水边。

虽　无　丝竹管弦之盛,　　一觞　一咏,即使没有音乐伴奏的盛况,只是饮酒赋诗,

亦足以畅　叙　幽　情。也足以酣畅地抒发深远高雅的情思。[觞:酒杯。列坐:排

列而坐。次:旁边。幽情:深远高雅的情思。]

是日也,天　朗气　　清,惠　风　和这一天,天气晴朗,空气清新,和风阵阵,

　畅。　　仰观　　宇宙之大,俯　察品　类温暖舒畅。抬头观览宇宙之广大,低首细察万物

之　盛,所以　游目骋怀,足以　极之众多,借以纵目观察,开畅胸怀,足以尽情

视听之　　娱,信　　可　乐　也。享受所见所闻的乐趣,确实是令人愉快的啊。[品类:自然界的万物。骋:开畅、舒展。极:穷尽。信:实在。]

夫人之相与,俯仰一世。人与人交往,很快便度过一生。[相与:互相交往。

俯仰:一俯一仰之间,比喻时间短暂。]或取诸怀抱,悟言(有的人)在室中晤谈,互相

一室之内;　或　　因　　寄所倾吐心里话;(有的人)把情怀寄托在所爱好

托,放浪形骸之　外。的事物上,言行不受拘束,狂放不羁。[诸:相当于“之于”。怀

抱:心怀。悟言:晤谈、对谈。悟,同“晤”,面对。放浪形骸:放纵、不受拘束。形骸,人的躯体。]虽趣舍万殊,虽然人们各有各的爱好,取舍各不相同,(性情也有)

　　静　躁 不同,当其欣于所遇,沉静和躁动的不同,但当他们对所接触的感到

暂　得于己,快然自足,欣喜,心里一时感到自得,(就感到)高兴和满足,

　　不知　　老之将　至;及　　其所之(竟然)不知道老年将要到来;等到他们对所喜爱或

既　倦,　情随　　事得到的已经厌倦,感情随情况的变化而

迁,感慨　　系之矣。变化,感慨随着这种变化而有所不同。[躁:动。及:等到。

既:已经。系:连接。]向之所欣,俯仰之间,已为从前感到欢欣的,很快就成为

陈迹,犹　不　能不以之兴怀,往事,(人)尚且不能不因这些引起心中的感触,

况　修短随化　　,终期　　于　　尽!何况(人的)寿命长短听凭造化,最终归结于消灭!

[向:过去,以前。为:成为。以之兴怀:因它而引起心中的感触。以,因。之,指“向

之所欣……已为陈迹”。兴,发生、引起。化:指自然。期:至、及。尽:生命的结束。]古人云:“死生亦大矣。”岂古人说:“死生也是一件大事啊。”这怎能

不　　痛哉!不让人痛心啊!

每　　览　昔人兴　(我)每当看到古人(文中)(对死生)发生

感之　　由,　若　合一契,未　尝　不感慨的原因,像符契那样相合,没有一次不

临　　文　嗟悼,不能喻之　于怀。对着这些文章叹息哀伤,(却)不能明白于心。[兴感:引发感慨。由:原因。若:好像、如同。临:面对。悼:悲伤。喻:明白。一说是消解、

释怀的意思。]　　固　知　一死　生(我)本来就知道把死和生等同起来的

　为　虚　　诞,齐彭　　殇说法是不真实的,把长寿和短命等同起来的

　　为　妄作。说法是虚妄之谈。[固:乃、因而,一说本来。一:把……看作一样。齐:把……

看作相等。虚诞:虚妄荒诞。殇:未成年而死去的人。妄作:虚妄之谈。]后之视后人看待

今,亦犹今之　视　　昔　,悲夫!今人,也就像今人看待前人,可悲啊![之:主谓之间的结构助词,

不译。犹:如同,就像。]故列　叙　　时因此(我)一一记下当时与会者

人,　录　其　　所述,虽(的姓名),抄录下他们所作的诗篇,即使时代

世　　殊　事　异,　　所　以　兴　　怀,不同、世事各异,(但)触发人们情怀的原因,

其致一也。后之览者,亦　　将　大概是一致的。后世的读者,也将由这些

　有感于　　斯　文。诗文产生(一样的)感慨吧。[致:意态,情趣。斯:这,这些。]

结构梳理 · 明思路

插图

填空:①②

③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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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景美　②事乐　③慨叹　④人生之悲

任务驱动 · 攻重点

任务驱动一:体会文章的思想内容

1.谢灵运说过:“天下良辰美景,赏心乐事,四者难并。”可兰亭集会却达到了“四者兼并”的境界,作者直呼“信可乐也”。请根据课文第1段、第2段概述这“四者”的内容。

查看答案

(1)良辰:暮春之初,天朗气清,惠风和畅。(2)美景:崇山峻岭,茂林修竹,清流激湍,映带左右。(3)赏心:仰观宇宙,俯察万物,游目骋怀,视听皆娱。(4)乐事:群贤毕至,少长咸集;流觞曲水,畅叙幽情。

2.作者借题发挥,从一次普通的游宴活动引发出有关忧乐生死的感慨与思考,表达了富有哲理的生命之思,使全篇在立意上显得不同凡响。第2段最后一句写到宴饮“信可乐也”,文中都写了哪些“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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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名士相聚之乐:群贤毕至,少长咸集。(2)环境优美之乐:崇山峻岭,茂林修竹,清流激湍,映带左右。(3)气候宜人之乐:天朗气清,惠风和畅。(4)狂欢赏心之乐:虽无丝竹管弦之盛,一觞一咏,亦足以畅叙幽情。乐事、美景、良辰、赏心——四美并具。

任务驱动二:赏析技巧,分析感情

3.全文共4段,从表达方式上看,前两段和后两段有什么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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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前两段以描写为主,借景抒情;后两段以议论为主,抒发自己的人生感悟。作者先绘声绘色地记叙了兰亭集会的盛况,接着叙志抒怀,抒发了对人生的无限感慨。语言清新朴实,叙议结合。

4.《兰亭集序》无论写景、抒情还是说理都十分恰当,请结合文本,从景、情、理3个角度简要解说文章在这3个方面体现的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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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景。作者注重用精短的景物描写来塑造清淡脱俗而又空灵虚净的意境。文章第一段用最简洁的线条、最少的笔墨、最清淡的语言,极写山高林茂竹修长、水清流激映兰亭的和谐与疏朗。这种以少胜多、以虚当实、以简驭繁的景物描写手法,除了表现作者的审美趣味,更重要的是以留白的方式,为兰亭盛会中曲水流觞的禊祓之事提供了一个合适的背景,有利于把读者的注意力引向文章整体情趣与理趣的阐发。(2)情。从文章的整体结构看,本文情感呈现一种动态的变化过程,而且“乐”“痛”“悲”“感”有张有弛,情趣超凡。“信可乐”的是自然情趣,然后作者抒发人生感悟。如第四段先言“悲”,后得“感”。“悲”不是简单地对前文“死生亦大矣”的“痛”感的强调,而是为人类永远无法超越的认知上的局限性而感到悲伤。(3)理。理趣之美,在于文章第三、第四段快然自足、倦然有感和临文嗟悼、世殊致一中所蕴含的人生哲理与人文价值。

5.联系文章内容,思考作者是如何得出“死生亦大矣”这一观点的。

查看答案

由兰亭集会联想到当时人们的相处往来,即便为人处世方法各异,静躁不同,但从中揭示了人生忧患的来源。首先来自生命本体永不满足的内在欲望,“欣于所遇”便“快然自足”,

“及其所之既倦”便“感慨系之矣”。其次来自外部世界的流转不定,难以依持,即“向之所欣,俯仰之间,已为陈迹”。接着笔锋一转,由生说到死,“修短随化,终期于尽”,提出个体生命的短暂有限,多让人心痛。至此,作者水到渠成地得出“死生亦大矣”的观点。

主旨归纳 · 悟意图

本文以淡雅自然的文字,清幽秀美的描写,起伏跌宕的情思,记叙了兰亭集会的盛况和集会中诸人的观感。文中描述了生命的不同状态,抒发了作者对死生的看法和高旷的宇宙情怀。

归去来兮辞并序

文白对译 · 通文意

余家　贫,　耕　植　不足　　以　自我家境贫困,仅靠耕田植桑不能供给自己

给。生活。[耕植:耕田种植。自给:供给自己生活。]幼稚盈室,(家中)孩子甚多,

瓶无储粟,生生所资,　　未　　见　　其粮缸里常常没有余粮,(又)没有什么维持生计

　术。的本领。[幼稚:小孩。盈室:满屋。盈,满。生生:维持生活。第一个“生”是

动词,第二个“生”是名词。资:凭借。术:这里指营生的本领。]亲　故亲戚朋友

　多劝余为长吏,大多劝我出去做个县丞、县尉(一类的官),

脱　　然有怀,我(因而)没了忧虑(却)有了(做官的)念头,求　　之　　靡途。想求取官职却苦于没有门路。[为:动词,做。长吏:指县丞、

县尉,是县吏中职位较高的官吏。脱然:忧虑解除而放松的样子。有怀:有了某种念头。靡途:没有门路。]会　有　四　方之　事,诸侯　　以　惠爱刚巧碰上有出使外地的职事,地方大吏以爱惜人才

　为德,家叔以　余　贫　苦,为美德,叔父因为我贫苦(就把我推荐了去),

遂　见用于　　小　　邑。于是我被任命为小城的官吏。[会:恰逢。见:被。]

于时　风波未静,心惮　　远　当时战乱还没有平息,(我)心里害怕到远方

役,彭泽　去　　家百里,　公　田　之利,供职,而彭泽离家乡只有百里,官田的收获也

足　以为酒。足够酿酒之用。[于时:在那时候。惮:畏惧,害怕。去:距离。公田:即

“官田”,政府控制的田地。为:动词,这里指酿(酒)。]故　便　求于是我就求做

之　。彭泽的官职。[之:代词,彭泽的官职。]及少日,眷然没过多久,我便思念田园,

有　“归欤”之情。有了辞官回家的想法。[及:等到。少日:不久。眷然:思念的样子。]

何　　则?质性　自　然,非　矫为什么呢?因为我的本性天然如此,不是造作

厉所得。勉强所能(拘束)。[何则:为什么呢?质性:本性。矫厉:造作勉强。]

饥冻虽切 ,　违　己受饿挨冻虽是急需解决的问题,但违背自己

交病。意志(则会导致)身心都感到痛苦。[违己:违反自己的意志。

交病:(身心)都感到痛苦。交,都。]尝从　人事,皆我曾经出仕,都是为了

口　腹自　役。谋生糊口而役使自己。[人事:指做官。自役:役使自己。]于是怅然慷慨,深　愧平生之　志。于是怅然感叹,觉得这实在有愧于平生的志愿。

[怅然:失意的样子。志:志向,志愿。]犹望一稔,只想着等到秋收以后,

　当敛　裳　宵逝。就收拾行装连夜回去。[一稔(rěn):庄稼成熟一次,引申为一年。]寻　　不久,嫁入

程氏　　妹　丧于武昌,　　情在　骏程家的妹妹在武昌去世,我去吊丧的心情

奔,自免去　职。非常急迫,就自己弃官离职了。[寻:不久。骏奔:急速奔驰。]

　仲秋　至冬,在　　官八十余日。　因从八月到冬天,只做了八十多天的官。因辞官

　　事顺心,　　命篇曰《归去来兮》。的事顺遂心意,写了这篇名为《归去来兮》的文章。

[仲秋:秋季的第二个月。因:介词,表原因。]乙巳岁十一月也。乙巳年十一月。

归去来兮,田园　　将　芜　胡　不归去吧,田园快要荒芜了,为什么还不

归　　?既自以心为形　　役,回去呢?既然自己使精神被形体役使,

奚惆怅　而独悲?悟已为什么(还要如此)惆怅而独自伤悲?我明白

往之不谏,　　知　　来者过往的(错误)已经不可挽回,知道未来的事还来

之可　追。　　实迷　途　　其未远,得及补救。我确实迷了路,或许走得还不太远,

觉　今　　是　　而　　昨　　非。(如今)觉悟到今日(归田)为是、以往(出仕)为非。[芜:田地荒废。胡不归:为什么还不回去?形:形体,指身体。奚:何,为什么。谏:挽

回。追:补救。迷途:指出来做官。]舟　遥遥以轻　飏,船在水面上轻轻地摇荡着前进,

风飘飘而吹衣。问 征 夫 以微风飘飘地吹动着我的衣襟。向行人问

　前路　 ,恨晨光之熹微。前面的路程,(不由得)怨晨光微弱(耽误行程)。

[遥遥:漂流摇荡的样子。飏:船缓缓前进。征夫:行人。熹(xī)微:光线微弱。]

乃　瞻衡宇,载　欣于是看见了自家简陋的房屋,(我)满心欢喜

载　　奔。僮　仆　欢　迎,稚子　　候地向前飞奔。仆人高兴地迎接,孩子们都等在

　门。三径　　就荒　　,　松 　 菊家门。院中的小路已经荒芜,松树和菊花　　犹　存。却幸而犹存。[衡宇:简陋的房屋。载:语助词。三径:西汉末,兖州刺史蒋

诩(xǔ)隐居后,在院中开辟三径,只与求仲、羊仲来往。后以“三径”代指隐士住处。]携　幼入　室,有　　酒盈 樽。带着孩子们进入屋里,美酒已经盛满了酒樽。

引 　壶　觞　以自酌,　眄　　庭柯　以我举壶端杯自斟自饮,看着院子里的树木

怡　颜。倚南窗　　以　　寄傲　　,喜形于色。倚着南窗寄托自己傲世的情怀,

审容膝之易　安。园　　日深知住在陋室中反而容易使人安适。每天在园中

涉以成　趣,门虽　设而常关。　　策游玩自成佳趣,家门虽设却常关。拄着拐杖

　扶老以流憩,时　矫首而　　遐观。云出去走走歇歇,常常抬头遥望远方。云气

无心 以　出　　岫,鸟　倦飞　而知还　。自然而然地冒出山头,鸟儿飞倦了也知道归还。

　景翳翳　以　 将　入,　抚孤松而　　阳光黯淡,太阳即将落山,我仍抚着那孤松

盘 桓　。徘徊。[樽:酒器。眄(miàn):看。庭柯:院子里的树木。怡:愉快,使动用法,

使愉快。寄傲:寄托傲世的情怀。审:深知。容膝:仅能容纳双膝,形容居处狭小。涉:游

玩、游览。策:拄着。扶老:拐杖。流憩:指无目的地漫步和随时随地休息。矫:举。遐

观:远望。岫(xiù):峰峦。景:日光。翳翳(yì yì):阴暗的样子。]

归去来兮, 请　息　交以绝游。　归去吧,让我同外界断绝交游。(既然)

世　　与我　　而　　相违,　复　驾言兮　焉这尘世和我的情志彼此违背,还要驾车出去

求　?　悦　　亲戚之情话,　乐　琴　书追求什么?喜爱亲人间的知心话,乐于弹琴读书

以　消忧。农人　告余以春及,　将来消愁解忧。农夫们告诉我春天到了,将要到

　有　事于　西畴。西边的田里去春耕。[相违:人世和我相互离弃,形容自己不合

世俗。驾:驾车。言:助词。焉求:追求什么。及:到。事:指耕种之事。畴(chóu):田地。]　或 命　　巾　车,或　棹　　孤舟。既(我)有时坐着有帷幕的小车,有时划着一只小船。有时

窈窕以寻壑,亦崎岖而经探寻幽深曲折的山谷,有时也经过道路崎岖的

　丘。木　欣欣以　向荣,泉　涓涓而始流。山丘。树木欣欣向荣地生长,泉水涓涓开始涌流。

善万　物之得　时,感吾(我)羡慕万物恰逢繁荣滋长的好时节,生机勃勃,感叹自己的

生之行　　休。一生将要结束。[或:有时。巾车:外面覆盖着帷幕的小车。窈窕(yǎo tiǎo):幽

深的样子。寻:循着。善:羡慕。得时:顺应天时。行:将要。休:终结。]

已矣乎!　寓形　　宇内　复　几　时?算了吧!人寄身于天地间能有多长时间?

曷不委心　　 任去　　留?胡为为什么不随心所欲,生与死都顺随自然?为什么

乎　遑遑欲何之　?　　富 贵 非心神惶惶不安,到底想要到哪里去?富贵不是

吾　　愿,帝乡不可　期。我的心愿,仙境也无法期求。[曷(hé):相当于“何”,为什么。

委心:随心。遑遑:惊恐匆忙、心神不定。帝乡:天帝居住的地方,也就是所谓仙境。期:期求。]怀　 　良辰以孤　往,或　植　杖爱惜那美好时光(我)独自外出,有时倚着棍杖

而 耘 耔。　　登　东　　皋以　舒　啸,除草培土。(我)登上向阳的高地放声长啸,

临　 清　　流而赋诗。　聊乘化面对清澈的溪流吟咏作诗。姑且顺随自然的变化

以归　尽,乐夫天命　复　　奚　疑!走到生命的尽头,乐天安命还有什么可疑虑的?

[怀:留恋、爱惜。孤往:独自外出。植杖:倚杖、扶杖。一说“植杖”是把手杖插在地上。

耘:除草。耔:培土。舒啸:放声长啸。临:面对。聊:姑且。乘化:顺随自然。归尽:到生命的尽头。]

结构梳理 · 明思路

插图

填空:①

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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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决意归去,心情迫切　②人情淳美,出游愉悦

任务驱动 · 攻重点

任务驱动一:理解句子含意

1.如何理解“云无心以出岫,鸟倦飞而知还”两句话的含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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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则无心归则有意,这正是作者出仕和辞官情形的真实写照。出去做官是无心的,并不是有意追求功名利禄。在这里,“无心”并不是作者的开脱之辞,而是实实在在地表现了作者的反省和自责;辞官归田则是因为“倦飞”,因作者已经厌倦了官场的污浊和黑暗。作者触景生情,又能将这种复杂的感情不露形迹地轻点出来,具有很强的艺术感染力。

2.“曷不委心任去留”包含了作者怎样的人生感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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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感叹人生苦短,余生不多,强调顺其自然,这是作者率性洒脱的人生观的体现,也是对社会另外一种形式的反抗。

任务驱动二:理解作者情感

3.《归去来兮辞并序》中,“三径就荒,松菊犹存”蕴含着陶渊明怎样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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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久违的田园生活的向往,遗憾自己不早归来的感叹。“松菊犹存”比喻自己高洁的品质仍在。

4.《归去来兮辞并序》中,作者归隐后的生活有哪些乐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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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室内之乐。作者回家后,“引壶觞以自酌”,这种自斟自饮的欢愉之情在官场生活中是难以找到的;闲暇时又“倚南窗”来寄托傲然自得的情怀,足见作者的悠然之乐。(2)园中之乐。园内“三径就荒”,但“松菊犹存”,拄着拐杖出去走走,随时随地休息,自成一种乐趣;矫首遐观,见园中将暮之景,徘徊不忍离去。(3)田中之乐。农人提醒田事,作者有时乘车或乘船来到田间,为万物及时生长而欣喜,同时慨叹自己的人生迟暮。(4)身心自由之乐。人生苦短,应该“委心任去留”,归隐田园正顺随了自己的心意,“乐夫天命复奚疑”,作者坚信自己的选择无须怀疑,其心胸旷达,心情愉快。

5.《归去来兮辞并序》最后“聊乘化以归尽,乐夫天命复奚疑”两句表达了作者怎样的思想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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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天安命”的思想,即弃绝世情,回归自然,顺应自然地生活下去,直至生命的终结,这反映了作者受老庄思想的影响,及其消极避世、鄙视官场的人生观、世界观及安贫乐道、超然物外的处世态度。

主旨归纳 · 悟意图

本文是一篇脱离仕途回归田园的宣言。这篇文章叙述了陶渊明想象中辞官归隐后的生活情趣和内心感受,表现了他对官场的厌恶鄙弃及对人生的思索,表达了他洁身自好、不同流合污的高尚情操。作品通过描写具体的景物和活动,创造出一种宁静恬适、乐天自然的意境,寄托了作者的生活理想。

拓展应用

人文主题 · 背名言

1.人品清于在山水,天怀畅若当风兰。——王羲之

2.存意学者,两月可见其功;无灵性者,百日亦知其本。——王羲之

3.凡书贵乎沉静,令意在笔前,字居心后。——王羲之

4.勤学如春起之苗,不见其增,日有所长;辍学如磨刀之石,不见其损,日有所亏。——陶渊明

5.高操非所攀,谬得固穷节。平津苟不由,栖迟讵为拙!寄意一言外,兹契谁能别?——陶渊明

素材聚焦 · 挖教材

旷古一叹悟死生

在暮春三月,山清林幽,风轻气暖,一群美好的人相聚在一起,消灾祈福,流觞曲水,畅叙幽情。良辰美景,赏心乐事,激发出内在的美好,感受天地间万物的大美,开畅胸怀,尽享生之乐。作者忽然意识到时光如流水,眼前的盛会转瞬之间会成为过眼烟云,无论以怎样的方式度过一生,心境都难免随着境遇的不同而变化,不禁悲从中来。事物有生就有灭,有乐就有悲,生命短暂,转瞬之间“老之将至”,寿命长短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最终都要归于终结。和无限的时空比起来,人短短一生中能有多少美好的事?人类永远无法回避死亡的威胁,也永远无法不思考活着的意义所在。珍惜美好,才能在一定程度上消解生命的悲剧色彩。

[应用角度]“生命的思考”“珍惜美好”“人与自然”等。

坚守本心的陶渊明

陶渊明厌恶官场,决心归隐。“田园将芜”,故应归家,只是为形体所役,而不能自主,这是何等可悲啊!但是归意已有,决心已下。正如他所说的:“少无适俗韵,性本爱丘山。误落尘网中,一去三十年。”他的自恕自慰之词中,表达了鄙弃官场、向往田园的感情。陶渊明依恋山水,性情旷达,应该说是一种禀赋。这是一个天性热爱自然、不喜逢迎的人,置身仕途,自觉如笼中之鸟,又有何快意可言?生命的活力应该于和谐的自然之中得到充分释放。“悟已往之不谏,知来者之可追。实迷途其未远,觉今是而昨非。”陶渊明因“误落尘网”而失去的,恰恰是生命中的“本我”,正如“久在樊笼里,复得返自然”。所以,此时的归隐,是陶渊明从对统治者抱有幻想的“非我”,走向爱慕自然、渴望隐逸的“本我”,找到生命价值的本源的过程。

[应用角度] “志向”“信念”“理想”“个性”“追求”“选择”“入世与出世”等。

默写练习情境默写 · 高考真题默写

情境默写

1. 陶渊明《归去来兮辞》起笔二句既有对对田园生活的向往，又有对当初自己为了谋生而出仕的懊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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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去来兮，田园将芜胡不归！

2. 《归去来兮辞》中两句写陶渊明问道于行人，遗憾晨光微弱，不见照见前路，可见其归心似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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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征夫以前路，恨晨光之熹微

3. 陶渊明在《归去来兮辞》自言：辞官归家后，心情激荡，见着院里早知松菊才是自己本性，后悔当初因做官荒废了小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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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径就荒，松菊犹存

4. 刘禹锡在《陋室铭》里说：“斯是陋室，唯吾德馨”，陶渊明在《归去来兮辞》里说：，异曲同工，简陋的庭院也不能阻挡隐士享受精神的乐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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倚南窗以寄傲，审容膝之易安

5. 《归去来兮辞》中两句，陶渊明以云鸟自喻，形象地概括了自己的入世和出世，表现诗人过去做官出自无心，如今归田恰如鸟倦飞而知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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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无心以出岫，鸟倦飞而知还

6. 《陋室铭》中刘禹锡说：“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可以调素琴，阅金经”，《归去来兮辞》里的陶渊明说：“悦亲戚之情话，乐琴书以消忧。”两位隐士都以为友，前者来往的都是贤人雅士，后者故友都是乡村故人，大雅，大俗，殊途同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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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书

7. 古代诗人长于描绘自然景物，有许多描写自然万物欣欣向荣生长的诗句。如陶渊明《归去来兮辞》一文中的两句便赞美了草木滋长繁荣茂盛，溪水漫流，描绘出一幅春水始动、万物欣荣的早春图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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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欣欣以向荣，泉涓涓而始流

8. 在《归去来兮辞》一文中，陶渊明用表明了自己的人生态度：既不贪慕富贵，也不寻仙慕道。栖居田园才是他魂牵已久的梦境起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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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贵非吾愿，帝乡不可期

9. 《归去来兮辞》中表现了陶渊明乐天安命，顺随自然的变化走到生命的尽头的思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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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乘化以归尽，乐夫天命复奚疑！

10. 《归去来兮辞》中，陶渊明责备自己，为了免于饥寒，违背心意做了官，却一直悲愁失意的两句是：既自以心为形役，奚惆怅而独悲 ？恰好与小序中的相互照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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皆口腹自役

高考真题 · 名篇名句默写

1.（2024 新课标Ⅱ卷）同学们到郊外春游，阳光下树木葱郁，水流淙淙，小慧不禁想起了陶渊明《归去来兮辞》中的文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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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欣欣以向荣；泉涓涓而始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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