淳熙丙申至日1，予过维扬2。夜雪初霁3，荠麦4弥望。入其城则四顾萧条，寒水自碧。暮色渐起，戍角5悲吟。予怀怆然，感慨今昔，因自度6此曲。千岩老人7以为有黍离之悲8也。
图：淮扬洁秋图（局部）［清］石涛作
淮左9名都，竹西10佳处，解鞍少驻11初程。过春风十里12，尽荠麦青青。自胡马窥江13去后，废池乔木，犹厌言兵。渐黄昏，清角14吹寒，都在空城。杜郎俊赏15，算而今，重到须惊。纵豆蔻词工，青楼梦好，难赋深情16。二十四桥17仍在，波心荡，冷月无声。念桥边红药18，年年知为谁生？
第4课
扬州慢
题注选自《姜白石词笺注》卷一（中华书局2009 年版）。扬州慢，词牌名。姜夔（1155—1221），字尧章，号白石道人，饶州鄱阳（今属江西）人，南宋文学家、音乐家。
教材注释
- 1〔淳熙丙申至日〕宋孝宗淳熙三年（1176）冬至。至日，这里指冬至。
- 2〔维扬〕扬州的别称。
- 3〔初霁〕指雪方止，天刚晴。
- 4〔荠麦〕野生麦子。一说，荠菜与麦子。
- 5〔戍角〕指驻防部队的号角。
- 6〔度〕谱写，作曲。
- 7〔千岩老人〕南宋诗人萧德藻的自号。姜夔娶其侄女为妻，并跟他学诗。
- 8〔黍离之悲〕指故国残破的悲思。《黍离》，《诗经·王风》中的一首诗。《毛诗序》称，周大夫见故都的宗庙宫室倾覆，遗址上长满了茂盛的黍子，于是写了《黍离》一诗表达自己的忧伤。
- 9〔淮左〕今淮河以东地区，当时设置淮南东路。
- 10〔竹西〕竹西亭，在扬州北门外。
- 11〔解鞍少驻〕解下马鞍短暂停留。
- 12〔春风十里〕指原本十分繁华的扬州长街。杜牧诗《赠别》（其一）有“春风十里扬州路”之语。
- 13〔胡马窥江〕指金兵进犯长江北岸。宋高宗在位时，金兵两次南下攻宋，扬州均遭劫难。
- 14〔清角〕清越的号角。
- 15〔杜郎俊赏〕指杜牧曾快意游赏扬州。
- 16〔纵豆蔻词工，青楼梦好，难赋深情〕意思是，纵使杜牧能极为工巧地描绘扬州的妙龄少女和青楼之梦，也难以表达对扬州遭劫的悲痛之情。杜牧诗《赠别》（其一）有“娉娉袅袅十三余，豆蔻梢头二月初”之语，《遣怀》有“十年一觉扬州梦，赢得青楼薄幸名”之语。
- 17〔二十四桥〕指吴家砖桥，因古有二十四位美人吹箫于此，故名。一说，扬州在唐时极为富盛，著名的桥有二十四座，故名。杜牧诗《寄扬州韩绰判官》有“二十四桥明月夜，玉人何处教吹箫”之语。
- 18〔红药〕芍药花。
参考译文
淳熙年丙申月冬至这天，我经过扬州。夜雪初晴，放眼望去，全是荠草和麦子。进入扬州，一片萧条，河水碧绿凄冷，天色渐晚，城中响起凄凉的号角。我内心悲凉，感慨于扬州城今昔的变化，于是自创了这支曲子。千岩老人认为这首词有《黍离》的悲凉意蕴。 扬州自古是淮南东路的名城，这里有著名游览胜地竹西亭，初到扬州我解鞍下马作停留。当年那春风十里繁华街道，如今却是荞麦青青孤单可怜。自从金兵侵犯长江流域以后，连荒废的池苑和古老的大树，都厌恶再提起那场可恶的战争。临近黄昏凄清的号角已吹响，回荡在这座凄凉残破的空城。 杜牧曾以优美的诗句把你赞赏，今若重来定会为你残破而惊。纵使有豆蔻芳华的精工词采，纵有歌咏青楼一梦绝妙才能，也难抒写此刻深沉悲怆感情。二十四桥依然完好毫无损伤，桥下波心荡漾一弯冷月寂寞。想那桥边红芍年年花叶繁荣，不知年年有谁欣赏为谁而生？
字词注释
- 淳熙丙申至日（chún xī bǐng shēn zhì rì）：宋孝宗淳熙三年（1176年）冬至这天，小序交代写作时间。
- 维扬（wéi yáng）：扬州的别称。
- 荠麦弥望（jì mài mí wàng）：放眼望去满是荠菜和野麦，形容城郊荒芜。
- 黍离之悲（shǔ lí zhī bēi）：化用《诗经·王风·黍离》，指对国土沦丧、故都荒芜的深沉悲痛。
- 淮左名都（huái zuǒ míng dū）：淮河东边的著名都会，指扬州。
- 竹西佳处（zhú xī jiā chù）：化用杜牧诗句，指扬州城东竹西亭一带的风景胜地。
- 春风十里（chūn fēng shí lǐ）：化用杜牧“春风十里扬州路”，写往昔扬州的繁华街道。
- 胡马窥江去后（hú mǎ kuī jiāng qù hòu）：指金兵两次南侵、兵临长江的战乱。
- 废池乔木，犹厌言兵（fèi chí qiáo mù，yóu yàn yán bīng）：荒废的池苑、古老的大树都仍然厌恶再提起战争，以拟人手法写战争创伤之深。
- 清角吹寒（qīng jiǎo chuī hán）：凄清的号角声在寒气中吹响。
- 杜郎俊赏（dù láng jùn shǎng）：指晚唐诗人杜牧当年在扬州的风流才思和赏鉴眼光。
- 豆蔻词工，青楼梦好（dòu kòu cí gōng，qīng lóu mèng hǎo）：化用杜牧《赠别》“豆蔻梢头二月初”及《遣怀》“赢得青楼薄幸名”两诗。
- 二十四桥（èr shí sì qiáo）：扬州名胜，传说因二十四位美人吹箫于此而得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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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
姜夔，南宋词人、音乐家，号白石道人。词作清空骚雅，善于以疏淡景物寄托深沉感慨。
写作背景
姜夔路过屡遭兵燹的扬州，目睹名城残破而作慢词。
赏析
就内容而言，小序交代姜夔在冬至这天路过屡遭战火的扬州，见“荠麦弥望”的荒凉景象而生“黍离之悲”，遂自度此曲；正文上阕由“春风十里”的往昔繁华写到“尽荠麦青青”“废池乔木”的今日荒凉，下阕借杜牧的诗才与风流反衬扬州今日之残破，以“二十四桥仍在，波心荡、冷月无声”作结，托物寄慨。
就形式而言，这是姜夔自度的词调，小序与正文相配合，以散文化的小序交代本事，正文则遵循“今昔对比”的结构主线，上下阕分别以“过春风十里，尽荠麦青青”和“纵豆蔻词工，青楼梦好，难赋深情”的对比句式，将昔盛今衰的主题贯穿始终。
就情感而言，全词弥漫着深沉的“黍离之悲”——不是直接的沙场血泪，而是一种历经战火后城市由盛转衰、繁华不再的苍凉与感伤，情感克制内敛，正如姜夔词论所谓“清空”，不着一字愤激却字字沉痛。
就手法而言，全词最突出的手法是“以昔衬今”和“拟人移情”——用杜牧笔下“春风十里”“豆蔻词工”的旧日繁华反衬今日“荠麦青青”“难赋深情”的荒凉，又将“废池乔木”拟人化为“犹厌言兵”，赋草木以人的创伤记忆；结尾“波心荡、冷月无声”以景结情，不著悲字而悲凉尽出，是姜夔“清空骚雅”词风的典范。
作者简介（教师用书）
姜夔（1155一1221），字尧章，号白石道人。江西鄱阳人。幼年随父宦游汉阳，父卒，依伯姊居汉川。淳熙十三年（1186），在湖南结识老诗人萧德藻（千岩），萧氏赏识他的诗才，并把侄女嫁给他，带他寓居湖州。姜夔遂卜居弃山白石洞下，人称白石道人。经萧德藻介绍，先后结识了当时著名诗人杨万里、范成大等，往来于湖州、杭州、苏州、南京、合肥等地。杨万里称赏他“文无所不工”，并期望他作“尤（表）萧（德藻）范（成大）陆（游）四诗翁”的后起之人。范成大以为其诗文人品皆似晋、宋之雅士（《齐东野语·白石自述》）。又曾与辛弃疾唱酬，辛弃疾也很赞赏他。40岁左右，结交张俊之孙张鉴，依张氏居杭州。宋宁宗庆元三年（1197），向朝廷上《大乐议》《琴瑟考古图》，建议整理国乐。两年后又上《圣宋歌十二章》，诏免解试进士。不第，遂以布衣终身。晚年旅食浙东、嘉兴、南京间，卒于杭州。
姜夔的生活和创作，主要在南宋孝宗、光宗、宁宗朝。当时朝廷偏安江左，朝野荒嬉，时代氛围靡弱不振。姜夔一生不仕，过着湖海飘零、寄人篱下的生活。他没有陆游、辛弃疾那种匡时济世的雄心，也不同于那些托身权门、毫无气骨的文人。他有感慨而无作为，只是“仗酒拔清愁，花消英气”（《翠楼吟》），消磨一生。这种生活方式和人生态度，限制了他创作视野的广度和作品的力度。他的作品在一定程度上反映了南宋偏安一隅、江山残破的现实，但主要的是吟咏山水、感胃身世、追怀旧游、眷念情遇之作。
姜夔的创作以词的成就和影响为最大。他的词以纪游与咏物之作为多。其中有对时事的感慨，但更多的是慨叹身世的飘零和情场的失意。姜夔的词风自成一体。他引江西诗风人词，借以改造晚唐以至北宋的软媚无力的词风。他注重艺术琢炼，下字精妙。辞句古雅峭拔，音节清刚顿挫，意境幽邃冷隽。张炎《词源》以“清空”二字概括他的词风，颇为允当。如《扬州慢》《暗香》《疏影》《点绛唇》（燕雁无心）等，都是脍炙人口的名作。然而由于时代心境的折射，他的词中也多有西风寒蝉、暗雨冷蛋的悲凉气息。在南宋以来的词坛上，姜夔词产生了很大的影响。宋末词坛的骚雅派，清初词坛的浙西派，都推尊和宗法姜夔。此外，姜夔精于音律，善自制曲，《白石道人歌曲》里今存有17首自注工尺旁谱的词，是研究宋代词乐的珍贵文献。姜夔的诗，由江西诗派入于晚唐，初师黄庭坚，后学陆龟蒙，晚年乃力求独造，以苏轼所谓“不能不为”作为写诗的最高境界。最能代表他的诗歌风格和成就的是七言绝句。
（摘自《中国文学大辞典》第六卷，天津人民出版社1991年版。略有改动）
之后，扬州成为南北交通枢纽，商贾往来，文人荟萃，到了唐代甚至有“扬一益二”（《资治通鉴》卷二五九）的说法，有着“天府之国”美誉的益州，在扬州面前都只能甘拜下风。然而到了南宋，金兵屡南侵，而扬州因地处南北交通要道而屡遭兵，故辛弃疾有“四十三年，望中犹记，烽火扬州路”之语。建炎三年（1129），金军突袭扬州，迫使宋高宗狼南逃。后来由于“绍兴和议”，双方停战了一段时间，绍兴三十一年（1161），完颜亮撕毁和议，率军大举南侵，扬州再遭焚掠，元气大伤。隆兴元年（1163）南宋遭符离之败，次年金军再次渡淮攻宋，迫使南宋朝廷达成“隆兴和议”。孝宗淳熙三年（1176）冬至，年仅二十出头的姜夔经过扬州，眼见这座过去繁华无比的都市如今破败不堪，感慨万千，抚今追昔，写下了这首《扬州慢》。词的正文前有一段小序，交代了写作背景，亦与词作正文彼此照应。由于时值冬至，又赶上“夜雪初雾”，天寒地冻，进入这样一座萧条破败的城市，夜幕降临，又有悲壮的戌角响起，诸多能够引发人悲凉情绪的因素叠加在一起，促成了这首作品的诞生。“千岩老人以为有黍离之悲也”一句，显然是后来追记的。千岩老人即萧德藻，是姜夔的前辈，欣赏姜夔的才华，还将侄女许配给他。黍离之悲则指《诗经·王风·黍离》表达的故国之思和今昔之感。
上阙开头两句很像柳永《望海潮》的开头，总括扬州的地位，是“名都”，有“佳处”，但当“解鞍少驻初程”，停下来看一看的时候，却看到了什么呢？“过春风十里，尽荠麦青青。”有学者读此词，以为既是冬至，何来“春风十里”，“难以索解”（彭玉平《唐宋词举要》），这是不识典故造成的。“春风十里”是借用杜牧《赠别》“春风十里扬州路”之意，“春风十里”即“扬州路”。这里写其昔日之繁华，而今却已是“荠麦青青”，成为一片片野麦丛生的荒地，上下两句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自胡马窥江去后”点出了扬州衰败的原因，“废池乔木，犹厌言兵”则赋予无生命的景物以人的情感，仿佛那废弃的池塘和残存的古木也在控诉着对战争的厌倦，不难让人联想到“木犹如此，人何以堪”（《世说新语·言语》）。时至黄昏，凄清的号角声伴着寒风袭来，回荡在这座荒凉寂寥的空城之上，如何能不令人无限伤感？
下笔锋一转，悬想几百年前那个曾在扬州留下过无数经典诗篇的才华横溢的风流才子杜牧，就算他“穿越”到此时的扬州，看到此情此景，恐怕也要惊恐不已。杜牧的名字，几乎是可以与扬州捆绑在一起的。“娉娉十三余，豆蔻梢头二月初”“十年一觉扬州梦，赢得青楼薄幸名”，这是杜牧面对“春风十里”的扬州写下的千古名句，而当昔日的繁华荡然无存，就算再有诗才，也难写出这种情意绵绵的佳句了。“二十四桥仍在，波心荡，冷月无声”，又将历史与现实紧紧勾连：杜牧笔下的“二十四桥明月夜，玉人何处教吹箫”，何等浪漫的场景，到如今却成了“波心荡，冷月无声”，桥还是那二十四桥，明月化为冷月，玉人不知何处，强烈的物是人非之感油然而生。而桥边的芍药，纵使开花，又有何人来赏呢？芍药寂寞开放，是这座都市繁华不再、凄清冷落的表征。以此作结，宛如一声哀叹，传达出回味不尽的伤感。
综观全词，词人选取了大量清空冷寂的意象，营造出悲凄惨淡的氛围，同时多处化用杜牧诗中的典故，反复对照扬州昔日之繁盛与今日之破败，将战争给人们内心带来的创伤表达得淋漓尽致。其中的沉痛之感，比起《黍离》中那“悠悠苍天，此何人哉”的痛切呼号是毫不逊色的。
《望海潮》与《扬州慢》，均以城市为表现对象，一颂升平，一伤离乱，一铺张华丽，一曲折深婉，情感主旨与表达方式均有着显著的差别，诵读时应有所留意。两首词的词牌均为首创，一般来说词牌只规定词作的格式，和内容往往没有什么关系，但这两首却是例外，词牌兼有题目的功能。除此之外，两首词还有另外一种有趣的关联。据南宋罗大经《鹤林玉露》丙编卷一，《望海潮》流传至金国，金主完颜亮闻之，“欣然有慕于‘三秋桂子，十里荷花’，遂起投鞭渡江之志”，于金正隆六年（1161，即南宋高宗绍兴三十一年）大举南下侵宋，一度攻占扬州，并作有《南征至维扬望江左》一诗：“万里车书一混同，江南岂有别疆封。屯兵百万西湖上，立马吴山第一峰。”但他没能如愿，很快就被宋军在采石击败，后被部将所杀。而这次南侵给扬州带来了深重的灾难，这才有了姜夔眼中的破败不堪的扬州。如果《鹤林玉露》的说法属实（当然，后世学者多认为其有夸张成分，近乎小说家言），那么大概可以说：没有《望海潮》，就没有《扬州慢》。
课时作业导与练 · 第一单元 4 望海潮(东南形胜) 扬州慢(淮左名都)
一、基础知识巩固
1.下列句中加点词的解释有误的一项是( )(3分)
- A.清角吹寒吹寒:在寒风中吹响。
- B.犹厌言兵厌:动词,满足。
- C.纵豆蔻词工纵:连词,即使,纵使。
- D.夜雪初霁霁:雪过天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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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案
B
说明
B
解析
厌:动词,厌恶。
2.下列各项中,解释正确的一项是( )(3分)
- A.“淳熙”“丙申”都是宋代皇帝年号,“至日”是冬至这一天。
- B.“淳熙”是宋代皇帝年号,“丙申”是丙申年,“至日”是到这一天。
- C.“淳熙”是南宋皇帝赵构的年号,“丙申”是丙申年,“至日”是到这一天。
- D.“淳熙”是南宋皇帝年号,“丙申”是干支纪年法,指丙申年,“淳熙”“丙申”兼用是帝王年号和干支兼用的纪年法,“至日”是冬至这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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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案
D
说明
D
解析
“淳熙”(1174—1189)是南宋孝宗赵昚的第三个年号,也是其最后一个年号;“丙申”是干支纪年法;“至日”这里指冬至这一天。
3.下面六句均摘自宋词,按词风分类正确的一项是( )(3分)
①无可奈何花落去,似曾相识燕归来 ②青山遮不住,毕竟东流去 ③纵豆蔻词工,青楼梦好,难赋深情 ④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 ⑤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 ⑥满地黄花堆积,憔悴损,如今有谁堪摘
- A.①③⑥/②④⑤
- B.①②③⑤/④⑥
- C.①③④/②⑤⑥
- D.①③⑤⑥/②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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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案
A
说明
A
解析
①③⑥为婉约风格,②④⑤为豪放风格。
4.补写出下列句子中的空缺部分。(8分)
(1)姜夔《扬州慢》(淮左名都)中“,”运用虚实结合、对比手法表现了战争给扬州带来的灾难。
(2)姜夔在《扬州慢》(淮左名都)中,不直说百姓厌倦战争,却说“ ,
”,体现了词人高超的艺术表现力。
(3)《扬州慢》(淮左名都)中姜夔用“,”两句,描写了芍药花自生自灭、无人欣赏的境遇。
(4)开学第一天班会课上,老师让大家做自我介绍,你想引用两句诗词点明自己的家乡所在,脑海里立刻想到了《扬州慢》(淮左名都)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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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案
(1)过春风十里 尽荠麦青青 (2)废池乔木 犹厌言兵 (3)念桥边红药 年年知为谁生 (4)淮左名都 竹西佳处(每空1分)
二、阅读鉴赏提升
(一)阅读下面这首宋词,完成5—6题。(9分)
鹧鸪天·正月十一日观灯
姜 夔①
巷陌风光纵赏时,笼纱②未出马先嘶。白头居士无呵殿③,只有乘肩小女随。 花满市,月侵衣,少年情事老来悲。沙河塘上春寒浅,看了游人缓缓归。
[注] ①姜夔:南宋词人、音乐家,终生未仕,往来鄂、赣、皖、苏、浙间,与当时诗人词客交游,卒于杭州。②笼纱:纱笼,指灯笼。③呵殿:前呵后殿,指仆人随从。
5.下列对这首词的赏析,不恰当的一项是( )(3分)
- A.“笼纱未出马先嘶”一句从侧面着笔,描述了临安元宵节前士庶纵情游赏花灯的盛况。
- B.“白头”二句,笔势骤转,与前两句形成鲜明对照,是词人晚年贫寒落魄生活的写照。
- C.“花满市,月侵衣”,谓花灯满市,寒月袭人,景色凄凉,此即“巷陌风光”的具体化。
- D.结句与起句形成对比、反衬:来时巷陌马嘶,何其热闹;去时游人缓归,何其冷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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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案
C
说明
C
解析
“寒月袭人,景色凄凉”错误。花灯满街满市,月光映照衣裘,景色宜人,此处以乐景衬哀情。
6.本词表现了词人怎样的思想感情?请结合词句简要分析。(6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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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案
(1)“白头”二句写自身年岁渐老之寥落,有慨叹年老而功名未立的惆怅之情。(2)“乘肩小女”句写词人观灯,唯有小女相随做伴,与贵家子弟出游的前呼后拥形成反差,抒写困穷自乐之意,借以解嘲,亦含激愤。(3)“花满市,月侵衣”句,词人由满市花灯、当空皓月回忆起少年时灯夕同游之乐事,有风光依旧而物是人非的悲慨。(每点2分)
解析
“巷陌”两句写权贵们观灯的盛大场面。“笼纱未出马先嘶”,仅以七字概括了这些贵族公子外出观灯的气派,气象华贵。“白头”二句,笔势骤转,写自身寂寥落寞,与前两句形成鲜明对照,这是词人晚年贫寒落魄生活的写照,也是当时所有正直之士生平遭际的缩影,表现了词人年老而功名未立的惆怅。贵家子弟出游,前呼后拥;词人观灯,唯有小女乘肩,二者形成鲜明的对比,抒写了词人的困穷自乐之意,既含自嘲,又有激愤。下片写身世悲感。先承上片写灯市的繁华,以“花满市”三字总括,接着以“月侵衣”三字补述花好月圆的良辰,并带出“老来悲”的哀叹。风光依旧而物是人非,词人不禁发出感慨。
(二)阅读下面这首宋词,完成7—8题。(9分)
沁园春·维扬作①
刘克庄
辽鹤②重来,不见繁华,只见凋残。甚都无人诵,何郎③诗句,也无人报,书记平安④。闾里俱非,江山略是,纵有高楼莫倚栏。沉吟处,但萤飞草际,雁起芦间。 不辞露宿风餐。怕万里归来双鬓斑。算这边赢得,黑貂裘敝,那边输了,翡翠衾寒。檄草流传,吟笺倚阁,开到琼花亦懒看。君记取,向中州差乐,塞地无欢。
[注]①嘉定十一年金兵侵宋,宋下诏伐金,词人投笔从戎,随尚书李珏巡边至扬州。②辽鹤:《搜神后记》载,辽东人丁令威学道后化鹤归辽。③何郎:指南朝梁何逊。何逊曾在扬州任职,作诗清雅,多为名流所称。④杜牧在扬州牛奇章幕中,多微服逸游。为防不测,牛奇章派人暗随并报告,报帖云:“杜书记平善。”
7.下列对这首词的理解和赏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3分)
- A.开篇用“辽鹤”的典故,既表明词人重回扬州之事,也引起了繁华不再的慨叹。
- B.“甚都无人诵”四句写故友如今已不在,无人赏识自己,主要表达词人世无知音的孤独。
- C.“露宿风餐”写出辛苦之状,而“不辞”则将情感振起,表现词人昂扬向上的情绪。
- D.“君记取”使用呼告的手法,仿佛是词人的宣言或誓言,使词人眷恋故国极意恢复的情感表达得更为浓烈和热切。
查看答案
答案
B
说明
B
解析
“写故友如今已不在,无人赏识自己,主要表达词人世无知音的孤独”错误。“甚都无人诵,何郎诗句,也无人报,书记平安”意思是“今天的扬州,再无人传诵青年才俊何逊那优美的诗句,亦无人报告风流倜傥的杜牧依然平安的消息”,意在体现扬州的衰败凋残。
8.本词与姜夔的《扬州慢》(淮左名都)都写了扬州残破的景象,请简要概括二者手法和用意的不同。(6分)
查看答案
答案
(1)《扬州慢》(淮左名都)以扬州战后的残破景象与往昔的繁华作对比,意在寄托对扬州昔日繁华的怀念和对山河残破的哀思,抒发了词人哀时伤乱、怀旧伤今的情怀。(2)本词中,词人目睹扬州残破景象,虽也有些许怀念与哀思,但主要是激发了其爱国情思,借景抒情,词人意在表达北进中原、抗敌报国的强烈愿望和坚定决心。(每点3分)
解析
《扬州慢》(淮左名都)采用今昔对比的手法,既写了扬州今天的“荠麦青青”“废池乔木”,又写了扬州曾经的“春风十里”,词中“淮左名都,竹西佳处”“豆蔻词工,青楼梦好”等,流露出词人对扬州昔日繁华的怀念之情。而荠麦满目、废池乔木、黄昏落日、空城吹角等画面描写,透露出山河残破的哀思,抒发了词人哀时伤乱、怀旧伤今的情怀。本词借景抒情,以“萤飞草际”“雁起芦间”描写扬州的衰败残破,激发词人的爱国情思,从词中“不辞露宿风餐”“怕万里归来又鬓斑”“开到琼花亦懒看”等句可见,词人意在表达北进中原、抗敌报国的强烈愿望和坚定决心。
导学案导与练 · 第一单元 4 望海潮(东南形胜) 扬州慢(淮左名都)
展开导学案
素养目标
1.赏析词作中的景物形象,品味词作的意境。
2.鉴赏《望海潮》(东南形胜)中的多种表达技巧,如以点带面、虚实相间、渲染烘托等。
3.鉴赏《扬州慢》(淮左名都)情景交融、虚实相生的艺术手法。
4.品味词作的语言艺术和声韵之美,体会作者的情感。
自主预习
知人论世 · 入文本
一、作者名片
1.柳永(约987—约1053),字耆卿,原名三变,崇安(今福建武夷山市)人。北宋词人,婉约词最具代表性的人物之一,因排行第七,又称“柳七”。宋仁宗景祐元年(1034)进士,官至屯田员外郎,世称“柳屯田”。他自称“奉旨填词柳三变”,以毕生精力作词,并以“白衣卿相”自许。由于仕途坎坷、生活潦倒,他由追求功名转而厌倦官场,耽溺于旖旎繁华的都市生活,在“偎红倚翠”“浅斟低唱”中寻找寄托。作为北宋第一个专攻作词的词人,其词多描绘城市风光和歌妓生活,尤长于抒写羁旅行役之情。创作慢词独多。铺叙刻画,情景交融,语言通俗,音律谐婉,在当时流传很广,对宋词的发展有很大影响。
2.姜夔(1155—1221),字尧章,号白石道人,饶州鄱阳(今属江西)人。南宋词人、音乐家。终生布衣,以清客身份周游四方,常作达官贵人座上客。擅长写词,善书法,精音乐,能自度曲。词多记游、咏物、感叹身世飘零,亦有寄寓忧国伤时情感之作。他在词中抒发了自己虽然流落江湖,但不忘君国的感时伤世的思想,描写了自己漂泊的羁旅生活,抒发自己不得用世、情场失意的苦闷心情,以及超凡脱俗、卓然不群,有如孤云野鹤般的个性。有《白石道人诗集》《白石道人歌曲》等传世。
二、背景透视
1.望海潮(东南形胜)
宋真宗咸平末年(1002—1003),柳永从家乡前往都城汴京(今河南开封)应考,途经钱塘(今浙江杭州)。柳永与孙何是布衣之交,此时孙何正任两浙转运使,柳永想拜访他,但当时官府之家门禁极严,柳永为一介平民,是很难到孙何家去拜访的,于是柳永就写下了这首词,并请歌妓唱给孙何听,后孙何迎柳永入见。
2.扬州慢(淮左名都)
扬州自隋开运河后即成南北运输要道,富商大贾云集其内,歌楼舞榭林立其间。及宋南渡,与金隔淮对峙,于是昔日繁华都会一变而为边城。宋建炎三年(1129年),金兵进犯扬州,大肆焚掠;绍兴三十一年(1161年),金主完颜亮亲自带兵渡淮,再度攻陷扬州,使这座已受重创的名城更加残破不堪了。后因完颜亮被其臣下杀于瓜洲,金兵方北退。淳熙三年(1176年)的冬至日,姜夔经过扬州,目睹城里萧条荒凉的景况,缅怀它原有的繁荣华美气象,黍离之悲油然而生,就自度此曲来抒怀寄意。
文学常识 · 广储备
『词』
词是我国古代文学体裁的一种,它萌芽于隋唐之际,与燕乐的盛兴有关(一说萌芽于南朝),成于唐,兴于宋。
古代的词,都合乐歌唱,故唐、五代时多称为“曲”“杂曲”或“曲子词”。词句子长短不一,故也称长短句。词按字数的多少,可分为小令(58字以内)、中调(59—90字)和长调(91字以上)。词一般分上下两段,称为“阕”或“片”。
词牌,又称“词调”,是词的曲调的名称。词有很多词牌。不同的词牌,其段数、句数、韵律,每句的字数、句式、声律,均有各自不同的规格,如“沁园春”“满江红”“西江月”等。有的作者在词牌下另标词题,如《沁园春·长沙》。
『黍离之悲』
黍离之悲指对国家残破、今不如昔的哀叹,也指国破家亡之痛。《黍离》出自《诗经·王风》,历来被视为悲悼故国的代表作。《扬州慢》(淮左名都)表达了姜夔的黍离之悲,《乌衣巷》表达了刘禹锡的黍离之悲,《春望》表达了杜甫的黍离之悲。
字词通关 · 夯基础
望海潮(东南形胜)
一、一词多义
胜(1)东南形胜(2)环而攻之而不胜(3)沛公不胜杯杓(4)刑人如恐不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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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壮美 (2)战胜 (3)承受 (4)尽
二、词类活用
名词作动词
异日图将好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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描绘
扬州慢(淮左名都)
一词多义
1.厌(1)犹厌言兵(2)何厌之有(3)食不厌精,脍不厌细()() ()
2.因(1)因自度此曲(2)因利乘便,宰割天下(3)蒙故业,因遗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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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讨厌 (2)满足 (3)嫌 2.(1)于是 (2)趁着,顺着 (3)沿袭
文本研习
望海潮(东南形胜)
文白对译 · 通文意
东南形胜,三 吴(杭州)地处东南方,是山川壮美之地,是三吴的
都会,钱塘自古 繁华。烟柳都会,是自古钱塘最繁华的地方。如烟的柳树,
画桥,风 帘 翠幕,雕饰华丽的桥,遮挡门窗的帘子与青绿色的帷幕,
参 差 十万人家。(房屋)高高低低,约有十万人家。远远望去,
云树绕堤沙,怒涛卷钱塘江堤上,高耸入云的树木,汹涌的波涛卷起
霜雪,天堑 无 涯。 市如霜似雪的白色浪花,钱塘江广阔无边。市场上
列珠玑, 户 盈 罗 绮,陈列着不同的珠宝,家家户户都堆满绫罗绸缎,
竞豪奢。竞赛般过着豪奢的生活。[形胜:山川壮美之地。烟柳画桥:如烟的柳
树,雕饰华丽的桥。云树:高耸入云的树木。天堑:天然壕沟。这里指钱塘江。珠玑:珠
宝。玑,不圆的珠。盈:满。罗绮:绫罗绸缎。]
重湖叠 白堤两侧的里湖、外湖和远近重叠的山峰非常
清 嘉,有 三秋 桂子,十里荷花。清秀美丽,山上有秋天的桂花,湖里有十里的荷花。
羌管弄晴,菱歌 泛夜 ,羌笛在晴空下吹奏,采菱的歌声在夜空中飘荡,
嬉嬉 钓叟 莲娃。千骑钓鱼的老翁和采莲女都喜笑颜开。成群的马
拥 高牙,乘醉 听 队簇拥着高高的牙旗,缓缓而来,达官贵人乘着酒
箫鼓,吟 赏烟霞。异日图兴听吹箫击鼓,吟咏欣赏山水景色。他日把杭州
将好景,归去凤池 夸。美景描绘出来,回到朝廷,夸耀杭州的美景。[(yǎn):险峻的山峰或山崖。嘉:美。三秋:指农历九月。桂子:桂花。嬉嬉:戏乐的样子。
高牙:牙旗,将军之旗。这里借指孙何。吟赏烟霞:指吟咏欣赏山水景色。图将:描绘。将,
助词,用于动词之后,无实义。]
结构梳理 · 明思路
填空:①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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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景色美丽、都市繁华 ②百姓和乐
任务驱动 · 攻重点
任务驱动一:赏析诗歌的内容与情感
1.作者是从哪些方面来描写杭州的繁华与美丽的?请简要概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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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地理位置:杭州是东南的重镇。(2)历史传统:自古以来,杭州是繁华都市。(3)自然景观:有著名的钱塘江、秀丽的西湖。(4)市井面貌:建筑设施美观、人众荟萃、财货聚集。(5)百姓生活:人们安居乐业,处处笙歌,老老少少皆心情愉悦。
2.《望海潮》(东南形胜)下片重点写西湖,选取了哪些景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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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山之美,词人先用“清嘉”二字概括,接下去写山上的桂子、湖中的荷花。这两种花也是代表杭州的典型景物,把西湖以至整个杭州最美的特征概括出来,具有撼动人心的艺术力量。“羌管弄晴,菱歌泛夜”,互文见义,说明不论白天还是夜晚,湖面上都飘荡着优美的笛曲和采菱的歌声。“嬉嬉钓叟莲娃”,是说钓鱼的老翁、采莲的姑娘都很快乐。“嬉嬉”二字,将他们的欢乐神情作了栩栩如生地描绘,生动地描绘了一幅国泰民安的游乐图卷。
3.南宋藏书家陈振孙说,柳永的词“音律谐婉,语意妥帖,承平气象,形容曲尽”,《望海潮》(东南形胜)就体现了这些特点。这首词描绘了怎样的“承平气象”?抒发了作者怎样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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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这首词描绘了一派太平、富庶、安定、祥和的都市生活景象。(2)作者在词中全面、细致地描绘了古都杭州的繁华与美丽,充分表达了作者对杭州风物的惊叹、赞美与艳羡之情。
任务驱动二:鉴赏诗歌的表达技巧
4.清人刘熙载在《艺概·词曲概》中说:“词有点,有染。”说的是词的一种表现手法“点染”,它既有抽象的评点,又有具体的描述,二者紧密相连,表现鲜明的情志。《望海潮》(东南形胜)就运用了“点染”的手法,请加以说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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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从全篇看,开头三句是“点”;接着从几个方面分别详细描绘,是“染”。“形胜”“繁华”四字点出了杭州的繁华热闹、宏伟气派。接着,“烟柳”等句作染,通过具体的描述直观且鲜明地展现大都市的风采。雕栏画栋,房屋密集,人口众多,社会太平,百姓富足,此乃“繁华”也。(2)“重湖叠巘清嘉”是“点”;“有三秋桂子,十里荷花。羌管弄晴,菱歌泛夜,嬉嬉钓叟莲娃”是“染”。其中的“染”,从三个方面进行:一是山色之美,二是湖荷之胜,三是人文风貌之佳。
5.“虚实结合”是诗词中常用的一种表现手法,《望海潮》(东南形胜)中哪些是实写?哪些是虚写?它们之间有怎样的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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词中“钱塘自古繁华”“异日图将好景,归去凤池夸”为虚写,其他词句均为实写。词中的虚写与实写相辅相成,相互烘托渲染,丰富了词的意象,开拓了词的意境,为读者提供了广阔的审美空间,从而突出了作品的主旨。
任务驱动三:鉴赏诗歌的语言
6.古人作诗填词讲究炼字,把“云树绕堤沙,怒涛卷霜雪,天堑无涯”句中的“卷”字改为“推”好不好?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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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霜雪”比喻浪花,“怒涛卷霜雪”表现了钱塘江潮来时波滚浪翻、排山倒海的气势。用“推”则显得比较平淡,力度与气势没有“卷”强;对浪花飞溅情态的描写也不如“卷”形象逼真。
7.请赏析句子“三秋桂子,十里荷花”和“羌管弄晴,菱歌泛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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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三秋”意指桂花花期长,馥郁芬芳,长久不散;“十里”是说湖中广植荷花,令人心旷神怡,遐想万千。(2)“羌管弄晴,菱歌泛夜”两句为互文,意谓无论昼夜,总有优美的乐声、歌声在湖面上回荡。“弄”字使吹笛人和采菱女的潇洒欢快之情陡增;“泛”字说明人们是在湖中吹笛歌唱,笛声、歌声似乎随着湖水荡漾开来,轻盈愉悦之貌全出。
主旨归纳 · 悟意图
这首词上片写杭州的富庶和美丽,下片写西湖的美丽和热闹,展现了杭州百姓和乐的生活景象。全词以点带面,形容得体,以大开大合、直起直落的笔法进行铺叙,展现了杭州壮丽、繁华的景象。
扬州慢(淮左名都)
文白对译 · 通文意
淳熙 丙申至日,予过维扬。夜雪淳熙三年冬至,我经过扬州。夜雪方止,
初 霁,荠麦 弥 望。入天刚晴,放眼望去,全是野生麦子。进入
其城则四顾 萧条,寒水 自碧。扬州环视四周一片萧条,河水碧绿凄冷。
暮色渐起,戍角悲吟。予怀怆然,天色渐晚,城中响起凄凉的号角。我内心悲凉,
感慨今昔,因 自 度此感慨于扬州城今昔的变化,于是自己谱写了这支
曲。千岩老人以为有黍离之悲也。曲子。萧德藻认为这首词有故国残破的悲思。
[至日:这里指冬至。维扬:扬州的别称。初霁:指雪方止,天刚晴。弥望:满眼。寒水:
清冷的河水。戍角:指驻防部队的号角。度:谱写,作曲。黍离之悲:指故国残破的悲思。《黍离》,《诗经·王风》中的一首诗。《毛诗序》称,周大夫见故都的宗庙宫室倾覆,遗址上长
满了茂盛的黍子,于是写了《黍离》一诗表达自己的忧伤。]
淮左 名 都,竹 西扬州是淮河东边著名的大都,在竹西亭
佳 处,解 鞍 少 驻 初程。美好的住处,解下马鞍短暂停留,这是最初的路程。
过春 风十里,尽过去原本十分繁华的扬州长街,而我如今看
荠 麦青青。自 胡马到的却是长满野生麦子一片青青。自从金兵
窥 江去后, 废 池乔木,进犯长江沿岸后,连荒废的池苑高大的古木,
犹 厌 言 兵。 渐 黄 昏,至今还讨厌说起旧日用兵。渐渐黄昏,
清 角吹 寒, 都 在空 城。清越的号角吹起了冷寒,这都是在劫后的扬州城。
[解(jiě)鞍少驻:解下马鞍短暂停留。春风十里:指原本十分繁华的扬州长街。杜牧
诗《赠别》(其一)有“春风十里扬州路”之语。胡马窥江:指金兵进犯长江北岸。宋高宗在
位时,金兵两次南下攻宋,扬州均遭劫难。废池:荒废的池苑。乔木:残存的高大古树。二
者都是乱后余物,表明城中荒芜,人烟萧条。清角:清越的号角。]
杜郎 俊赏 ,算而今,重 到杜牧曾快意游赏扬州,料想今天,重来此地
须惊。纵豆蔻 词工,一定吃惊。纵使杜牧能极为工巧地描绘扬州的
青 楼 梦 好, 难赋 妙龄少女和青楼之梦,也难以表达对扬州遭
深情。二十四桥仍 在,劫的悲痛之情。二十四桥仍然在,桥下江中的
波 心荡,冷月无 声。 念波浪浩荡,凄冷的月色,处处寂静无声。怀念
桥边 红药,年年知 为 谁桥边的芍药花,年年花繁叶茂,不知它们是为谁
生?生长为谁开放呢?[豆蔻词工:杜牧诗《赠别》(其一)有“娉娉袅袅十三
余,豆蔻梢头二月初”之语。豆蔻,形容少女美丽。红药:芍药花。]
结构梳理 · 明思路
填空:①② 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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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青楼梦好 ②繁华热闹 ③废池乔木
任务驱动 · 攻重点
任务驱动一:鉴赏诗歌的景物形象
1.《扬州慢》(淮左名都)描写了怎样的扬州景象?请结合全词加以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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词的上片,写出了作者亲眼所见的景象——扬州城在“胡马窥江去后”令人痛心不已的荒凉和衰败景象。走在长长的扬州道上,作者所见到的是长得旺盛的“荠麦”。而昔日杜牧笔下那个繁华的扬州一去不复返。自金兵进犯后,扬州城剩下的只有“废池乔木”了。日落黄昏,清越的号角声在四处响起,回荡在扬州城的上空,也回荡在作者的心里。词的下片,写扬州的名胜二十四桥仍然存在,水波荡漾,凄冷的月光下,四周寂寥无声,那桥边的芍药花不知道年年为谁而生,展现出一种悲凉、凄怆的氛围。
任务驱动二:赏析诗歌的语言
2.《扬州慢》(淮左名都)的词眼是什么?抒发了作者怎样的思想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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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字是词眼。上片中的“过春风十里,尽荠麦青青”“废池乔木,犹厌言兵”,下片中的“杜郎俊赏,算而今,重到须惊”“二十四桥仍在,波心荡,冷月无声”“念桥边红药,年年知为谁生”,都密切地照应了“空”字。作者通过“空”字和这些句子写出了金兵进犯给扬州造成的毁灭性破坏,抒发了作者感时伤世的忧郁情怀,表达了对战争的谴责和对扬州人民的同情。
3.请赏析《扬州慢》(淮左名都)上片中的“寒”字和下片中的“冷”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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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清角吹寒”中的“寒”字用得很妙,“寒”本来是天气给人的感受,但作者不言天寒,而说“吹寒”,把角声的凄凉与天气的寒冷联系在一起,把产生寒的自然原因抽去,突出人的情感感受,似乎是角声把寒意吹散在这座空城里。(2)“冷月无声”把触觉感受“冷”与听觉感受“无声”相融合,更能使读者对冷寂、凋敝的景象产生不一样的感受。这里的“冷月”“无声”是词人主观感受的联想、迁移,是移人情于物象的结果,增强了本词的艺术感染力。
4.赏析“自胡马窥江去后,废池乔木,犹厌言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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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池乔木,犹厌言兵”运用了拟人的修辞手法。废池、乔木本不具备人的情感,词人将它们人格化,作为金兵进犯浩劫的目击者,战争的恐怖、敌人的凶残,种种景象仍然留在它们心中,连它们都在控诉对战争的厌倦,“树犹如此,人何以堪”,把作者对战争的厌恶之情表现得淋漓尽致。
任务驱动三:鉴赏诗歌的表达技巧
5.《扬州慢》(淮左名都)这首词情感真切,贯串“黍离之悲”,请结合全词分析词人是如何表达这种情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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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上片借景抒情,词人以沉郁的笔触勾画了一幅荒凉凄清的画面:野麦萋萋,废池寒水,乔木西风,暗淡斜晖,清角空城。表现了战后扬州的荒凉萧条,委婉地抒发了黍离之悲。(2)下片先直抒胸臆,运用典故,写出如今扬州的凄凉衰败;后借景“点染”,二十四桥水波荡漾,冷月悄然,以冷清荒寂之景表达黍离之悲。(3)上、下片都运用了对比的手法,极写昔日扬州之盛和今日扬州之衰,表达了词人的抚今追昔之感,更加凸显出黍离之悲的主题。
6.“移情”是我国古典诗词中一种常见的表现手法。这首词是怎样运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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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扬州慢》(淮左名都)在写景物时带有浓烈的感情色彩,景中含情,化景物为情思。它的写景,不俗不滥,紧紧围绕着一个统一的主题,即为抒发黍离之悲而写。如下片“二十四桥仍在,波心荡,冷月无声”,月亮原本就“无声”,也无冷暖之别,但姜夔却借助通感的手法,“使本色之外,笔补造化”,让触觉感受“冷”与听觉感受“无声”互相挪移沟通,强化了读者对冷寂、凋敝景象的感受。这里的“冷月”“无声”与上片“废池乔木,犹厌言兵”中的“厌”字,都是词人主观感受的联想、迁移,是移人情于物象的结果,增强了词的艺术感染力。
主旨归纳 · 悟意图
这首词写词人因路过扬州,目睹了战争洗劫后扬州的萧条景象,抚今追昔,追忆昔日的繁华,悲叹今日的荒凉,以寄托对扬州昔日繁华的怀念和对今日山河破碎的哀思,表现出作者为祖国山河残破、人民不幸而极其沉痛的心情。
拓展应用
人文主题 · 背名言
1.长安古道马迟迟,高柳乱蝉嘶。——柳永《少年游》(长安古道马迟迟)
2.不忍登高临远,望故乡渺邈,归思难收。——柳永《八声甘州》(对潇潇暮雨洒江天)
3.望处雨收云断,凭阑悄悄,目送秋光。——柳永《玉蝴蝶》(望处雨收云断)
4.候馆迎秋,离宫吊月,别有伤心无数。——姜夔《齐天乐》(庾郎先自吟愁赋)
5.梦中未比丹青见,暗里忽惊山鸟啼。——姜夔《鹧鸪天·元夕有所梦》
素材聚焦 · 挖教材
因不易故珍惜
你着一袭白衣,执一把折扇,抚一管洞箫,登楼远望。凄风飘飘,苦雨绵绵,满眼不尽的春愁更增添了你的忧思。随着长长的叹息而来的,是深深的无奈啊。残月之下,杨柳岸边,不羁的男儿四处漂泊,翩然而行,白色的衣袂裹挟着尘世的风流,婉约的词句蕴藏着孤傲的灵魂,你以摇曳之笔抒写出多情之词,浅斟低吟着一生的倔强。自恃才高,却屡试不第,心中抑郁愤懑,一曲《鹤冲天》“忍把浮名,换了浅斟低唱”的牢骚,惹怒了龙颜,据说遭了天子“且去填词”的斥责。自认功名不如花间一壶酒的你,任作白衣卿相,花前月下填词。此后,你便打着“奉旨填词柳三变”的旗号,自封“白衣卿相”,浪迹于市井民间、勾栏瓦舍,专心填词赋诗,尽情施展着自己的才华。
[应用角度]“个性”“命运”“不屈”“挫折”“成才”等。
《扬州慢》(淮左名都)——战争留下了什么?
中国古代诗歌中有不少反映战争的作品,其中姜夔的《扬州慢》(淮左名都)就以高超的对比手法展示了战争的残酷性和毁灭性,成为宋词中的佳作。作者在这首词中描绘了昔日扬州的美丽与富足,并通过描写扬州劫后满目疮痍、荒凉肃杀的景象,深刻地表现了战争给人民带来的深重苦难,从而让我们更加怀念曾经的扬州,更加厌恶战争。姜夔见到满目疮痍的旧时名都,悲从心生,挥笔写下此首千古名篇,更让我们体会到了当今幸福生活的来之不易,更加感激前人为我们所创造的一切。
[应用角度]“战争与和平”“黍离之悲”“反战”等。
默写练习情境默写 · 高考真题默写
情境默写
1. 杜牧诗云“二十四桥明月夜，玉人何处教吹箫”，写出了扬州歌舞升平的景色；姜夔的《扬州慢》中说，写出了一派冷清沉寂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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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四桥仍在，波心荡冷月无声
2. 姜夔《扬州慢》中的，在物是人非中表达对世事无常的感慨。
查看答案
二十四桥仍在，波心荡冷月无声
来源情境默写题库（教师版）、历年高考名篇名句默写；整理自高考语文默写小程序 · 可编辑：content/exercises/选择性必修下册/扬州慢.m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