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急天高猿啸哀，渚清沙白鸟飞回1。
无边落木2萧萧3下，不尽长江滚滚来。
万里4悲秋常作客，百年5多病独登台。
艰难苦恨繁霜鬓6，潦倒7新停8浊酒杯。
第8课
登高
题注选自《杜诗详注》卷二十（中华书局2015年版）。这首诗是唐代宗大历二年（767）杜甫流寓夔州（今重庆奉节）时的作品。登高，古人重阳节有登高的习俗。
教材注释
- 1〔鸟飞回〕鸟（在急风中）飞舞盘旋。
- 2〔落木〕落叶。
- 3〔萧萧〕草木摇落的声音。
- 4〔万里〕指远离故乡。
- 5〔百年〕这里借指晚年。
- 6〔艰难苦恨繁霜鬓〕意思是，一生艰难，常常抱恨于志业无成而身已衰老。艰难，指自己生活多艰，又指国家多难。苦恨，极恨。繁霜鬓，像浓霜一样的鬓发。
- 7〔潦倒〕衰颓，失意。
- 8〔新停〕刚刚停止。杜甫晚年因病戒酒，所以说“新停”。
参考译文
风急天高，猿声哀切，清渚白沙上鸟儿回旋；落木无边而下，长江滚滚而来。诗人常年漂泊、深秋多病，独自登台；又因国家艰难和暮年潦倒增添白发，病后连酒也停了。
字词注释
- 渚（zhǔ）：水中小块陆地。
- 无边落木（wú biān luò mù）：“落木”即落叶，此处指秋天飘落的树叶，化用宋玉“洞庭波兮木叶下”之意境。
- 萧萧（xiāo xiāo）：形容风吹落叶的声音。
- 滚滚（gǔn gǔn）：形容江水奔腾不息的样子。
- 万里悲秋（wàn lǐ bēi qiū）：“万里”极言漂泊之远，“悲秋”点明登高时逢秋的伤感。
- 常作客（cháng zuò kè）：长年漂泊在外、寄居他乡。
- 百年多病（bǎi nián duō bìng）：“百年”喻指人的一生，此处指诗人年老体衰、疾病缠身。
- 独登台（dú dēng tái）：独自一人登高，暗含孤苦无依之意。
- 艰难苦恨（jiān nán kǔ hèn）：兼指国事艰难与个人命运多舛，“苦恨”意为“极其遗憾”。
- 繁霜鬓（fán shuāng bìn）：形容鬓发花白繁多，如覆霜雪。
- 潦倒（liáo dǎo）：衰颓、失意。
- 新停浊酒杯（xīn tíng zhuó jiǔ bēi）：指诗人因病刚刚戒酒，“浊酒”指未经过滤的普通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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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
杜甫，唐代现实主义诗人，被誉为“诗圣”。诗歌深切反映时代与民生，格律精严，感情沉郁顿挫。
写作背景
杜甫晚年流寓夔州，重阳登高，国难未息、亲友离散、衰病缠身，百感交集写下此诗。
赏析
就内容而言，全诗写重阳登高所见所感：首联勾勒风急天高、猿啸鸟飞的清秋景象，颔联以落木萧萧、长江滚滚拓展出苍凉阔大的空间，颈联转入自身经历，由景及情，写常年漂泊、老病孤独的身世，尾联落在国难与衰老交织而生的深沉悲慨。
就形式而言，全诗八句皆对仗，是杜甫“一篇之中句句皆律，一句之中字字皆律”的七律典范，被后人誉为“古今七律第一”；结构上前四句写景，后四句抒情，层次分明而又浑然一体。
就情感而言，全诗被历代评家概括为“八重悲意”——万里、悲秋、作客、百年、多病、登台、艰难苦恨、繁霜鬓，层层递进地叠加了羁旅之苦、暮年之衰、多病之痛、家国之忧，是杜甫沉郁顿挫诗风最集中的体现。
就手法而言，首联“风急天高猿啸哀”以视听结合、动静相生的手法写景，颔联“无边”“不尽”叠字对举，以空间的辽阔无边反衬个人的渺小孤独；尾联又以“新停浊酒杯”这一日常细节收束全诗，将宏大的家国之悲落实到具体可感的生活细节上。
名家赏析（教师用书资料链接）
《登高》赏析（刘学锴）
这是杜甫单篇七律中最著名的一首。同时所作的《九日五首》，今存四首，或以此首足之，虽未能定，但前四首（特别是第一首七律）与此首辞、意多同，则是显著的事实。在解说鉴赏这首诗时，不妨联系比较，相互印证。
诗系大历二年（767）客居夔州时重阳节登高而作。“万里悲秋常作客”一句，即全诗之主句，亦全诗主旨所在。而“悲秋”之意绪，即因登高时所闻见的秋景而触发，故开头即写登高所见秋景。
“风急天高猿啸哀，渚清沙白鸟飞回。”发端两句意象密集，十四个字写了六种具有夔峡地域特征的深秋景象。其中“风急”“天高”四字是贯串前两联的主要意象。时值寒秋，又立足于高台之上，故益感风之急疾猛烈，所谓“高台多悲风”。“急”字即含有“悲”意。由于“风急”，故扫荡浮云万里，益见秋空之高远明净，故曰“天高”。巴东三峡多猿，晴初霜旦、林寒涧肃的寒秋季节，猿声显得特别凄异，加上疾风的传送，哀的猿声仿佛被放大了许多倍，故曰“猿啸哀”。这一句写登高仰望平视所见所闻所触所感（“天高”写所见，“猿啸”写所闻，“风急”则既写听觉，又写触觉，“哀”写感觉）。下一句则全从视觉角度写俯视所见景象。由于天高气爽，云雾散尽，故江中的沙洲和岸边的沙地显得特别清朗明净、洁白无垢。由于“风急”，故鸟只能在低空盘旋来回。如果说上句所写景象，透露出一种骚屑峻疾、凛寒悲哀的意绪，那么下句所写景象，则多少具有幽洁明净中略带凄清的色彩。两句所写均为秋景的特征，而格调则一疾一徐，显得张弛有致。
颌联写登高远视所见，一则写山，一则写水。时值深秋，三峡两岸的山峦上，层层叠叠的树林在经霜后，树叶凋黄，在疾风的吹拂下，纷纷陨落，耳畔似闻一片萧萧的落叶之声。这句所写景象，显然与《楚辞·九歌·湘夫人》的“袅兮秋风，洞庭波兮木叶下”有渊源关系，但情调却有显著区别。《九歌·湘夫人》中的“秋风”，是“袅袅”的轻盈舒徐之风，故所掀起的洞庭之波亦是微波动荡，而“木叶”之“下”也自然是一片两片地往下掉落。整个意境是阔大明净中具轻盈柔美之致，适宜于表现湘夫人的柔美情思。而《登高》中的秋风则是急疾猛烈的风，在它的强劲吹送下，千山万壑，丛林高树，木叶尽脱。着“无边”二字，既充分展示出境界之阔远，更渲染出在广远的空间中疾风席卷落叶的气势；而“萧萧”这一象声的叠字加在“下”字之上，更使读者如亲历其境，听到风卷无边落叶的声音，从而将“悲哉秋之为气也，萧瑟兮草木摇落而变衰”的悲秋意蕴渲染到极致。整个情调是阔大悲壮，具有强烈的动荡感，适宜于表达诗人“万里悲秋”的意绪。下一句写长江之水东流，着“不尽”“滚滚”四字，不仅展现出万里长江自西向东绵延伸展的广远空间，而且渲染出长江波涛汹涌、奔腾咆哮、一泻千里的气势。而上句无边落叶萧萧而下的景象，又使人自然联想起在广阔宇宙中生命凋衰的阔大悲凉；万里长江滚滚东流的景象，也同样极易唤起在悠悠不尽的历史长河中时间与生命的消逝的联想，从而为诗的后幅抒写“悲秋”之情做好了充分的铺垫。这一联与上一联之意象密集正好相反，只写了“落木”与“长江”两个意象，以此为中心，分别用“无边”与“不尽”，“萧萧”与“滚滚”，“下”与“来”加以尽情渲染，创造出极为阔远悲壮的境界，笔意显得非常疏岩。与上联正形成一密一疏的鲜明对照。
颈联转而抒写登高之情，“万里”“百年”即从上联“无边”“不尽”的广远之境中自然引出，故丝毫不显突兀。从叙事的角度看，这一联只不过说了客中登高而悲秋这样一件事（“多病”也可包于“悲秋”之意中）。但由于用“万里”“百年”“常”“独”等词语分别加以形容渲染，加上意象之间的互相映衬渗透，遂使读者感到其中包含的感情意绪极其复沓多重，极具抑扬顿挫的情致。前代评家对这一联十四个字中所包含的多重意蕴已有细致入微的分析，不必重复。妙在虽意蕴多重，却具鲜明的整体感，似乎诗人于此并未作着意的经营琢炼，只是随口说出。而上句概括了诗人安史之乱以来悲剧性的处境与心境，下句则紧贴诗题《登高》，突出强调了“悲秋”意蕴中所包含的生命衰讽的悲慨，从而自然转到尾联。这种化繁复于单纯明快的艺术功力，也许更值得称赞。
尾联直承“多病”“悲秋”，说自己由于历尽艰难困苦，尝尽愁苦恼恨，白发日繁；又因身体衰病，新近不得不戒了酒，连借酒浇愁的机会也没有了。或据《九日五首》之一的头两句“重阳独酌杯中酒，抱病起登江上台”，认为杜甫因病停杯之说为曲说。单看“独酌”之语，似乎有理，但诗人此下紧接着说“竹叶于人既无分，菊花从此不再开”（竹叶、菊花，指竹叶酒、菊花酒），则因病戒饮之说仍可成立，否则“既无分”“不再开”就无法解释。作为全篇感情的结穴，这个结尾确实有点“黯然而收”。就杜甫的实际处境而言，这样的结尾自是无可厚非，但就诗的艺术意境而言，尾联（特别是末句）只是顺延敷衍颈联的意蕴，而乏新意，也是事实，尽管并不至于影响诗的整体。
诗所抒写的虽是“悲秋”之意绪，但正如《秋兴八首》的“秋兴”包蕴极为丰富深厚一样，这里所抒的“悲秋”意蕴亦绝不仅仅是对自然界秋景的感受，而是包含了身世之悲、家国之忧的丰富内涵。因此，所谓“艰难苦恨”也不仅仅是属于诗人一身之境遇，这正是整首诗虽抒悲秋之意，而境界却极高远阔大、雄浑悲壮的内在原因。
（选自《唐诗选注评鉴》，中州古籍出版社2013年版）
此诗是唐大历二年（767）秋杜甫在夔州时所写。登高在中国文化中是一个极富象征性的意象，杜甫把古代风俗中的登高祈寿与士大夫的登高言志综合在了一起，全诗通过登高所见秋江景色，倾诉了诗人长年漂泊、老病孤愁的复杂感情和抱负无成的怅恨，慷慨激越，动人心弦。杨伦称赞此诗为“杜集七言律诗第一”（《杜诗镜铨》），胡应麟《诗数》推崇此诗是“古今七言律第一”。
诗的前四句写登高见闻。
首联用“风急”二字领起，写夔州的特定环境。夔州在长江之滨，向以猿多著称，夔峡口更以风大闻名。诗人在多风的秋日登上高处，峡中不断传来“高猿长啸”之声。接着，诗人视线移动，由高处转向江水洲渚，在水清沙白的阔大背景上，看到了迎风飞翔、盘旋往复的鸟群。如果仅从这个角度看过去，首联真是营造了一幅气势磅礴的长江秋日图。然而，一个“哀”字奠定了全诗的情感基调，也为首联营造的画面增加了不尽的悲怆意味，这一个“哀”字让诗句中的风、天、渚、沙、猿啸、鸟飞顿时有了浓重的伤感色彩。如果联系全诗来看，这个“哀”字不仅写出了自然之悲象（秋），而且写出了人生之艰难（霜鬓）。
颌联集中表现了夔州秋天的典型特征。诗人仰望茫无边际、萧萧而下的木叶，俯视奔流不息、滚滚而来的江水，于不动声色的景物描写中让人倾听灵魂深处的苍凉与悲苦。“无边”“不尽”，使“萧萧”“滚滚”更加形象化，不仅使人联想到落木窒之声、长江汹涌之状，更能让人在秋日的种种情景中品味出韶光易逝、人生迟暮的感伤。把前两联合起来看，风急、猿啸、鸟飞、木落，伴以滚滚而来的江水，整个境界卷人到急速的流动之中。透过这些沉郁悲凉的对句，我们看到的是诗人出神人化的刚健笔力。“无边落木”一句，化用了屈原《九歌·湘夫人》中“袅袅兮秋风，洞庭波兮木叶下”的诗句，但杜甫继之以“滚滚长江”，使其境界旷远，意象宏阔。前人把“无边落木萧萧下，不尽长江滚滚来”誉为“古今独步”的“句中化境”，是有道理的。
诗的后四句抒情。
前两联虽然极力描写秋景，但直到颈联，才点出一个“秋”字。颈联中的“悲”和“独登台”不仅暗合首联的“哀”，而且表明了诗人是在高处远眺，这就把眼前景和心中情紧密地联系在一起了。“常作客”，指出了诗人漂泊无定的生涯。“百年”，本喻有限的人生，此处专指暮年。“悲秋”两字写得沉痛。诗人目睹阔大苍凉的秋景，“萧萧”的落叶和“不尽”的逝水，不由得想到自己一生漂泊不定，年老后沦落他乡、体弱多病的处境，无限悲愁之绪顿时涌上心头。此联的“万里”“百年”和上一联的“无边”“不尽”，还有相互呼应的作用：诗人的羁旅之愁与孤独感，就像落叶和江水一样，推排不尽，驱赶不绝，情与景在此有了最好的交融之境。另外，“独”字应有两层意思在，一是独知此宇宙与人生之悲怆，二是独自承担此苦难的情怀。我们一般看到的思乡诗都有孤独的情感在，但像诗人这般因久客而孤独，再加上离乡万里、人在暮年的感叹，诗意便陡然见得深沉了。
尾联承接颈联，进一步抒发自己的悲秋苦恨之情。“艰难苦恨”写出了诗人潦倒的生活之苦和无法释怀的国难家愁，对杜甫来讲，这种“艰难苦恨”也就是人生的艰难。正是这种“苦恨”（人生艰难）使自己白发日多。因病无奈断酒后，悲愁越发难以排遣，而一人独自登高望远，无祈寿延年之意，只能惹恨添悲，怅惘苦恨。面对眼前所见所闻，无限悲凉之意自然袭上心头，慨叹之音自然脱口而出。
杜甫把这首律诗写得纵横恣肆，极尽变化之能事，合律而又突破了声律的束缚，对仗工整而又看不出雕琢的痕迹。诗前半写景，后半抒情。首联着重刻画眼前具体景物，好比画家的工笔，形、声、色、态，一一得到表现。次联着重渲染整个秋天气氛，好比画家的写意，让读者用想象补充。三联表现感情，从横（空间）、纵（时间）两方面着笔，由异乡漂泊写到多病缠身。四联又从白发日多，因病断饮，归结到时世艰难是潦倒不堪的根源。这样，杜甫忧国伤时的情操，便跃然纸上。
教授本诗时，一方面可以在研习本诗的基础上参读《旅夜书怀》《登楼》《茅屋为秋风所破歌》等作品，充分感受诗人忧生忧世、沉郁顿挫的主体风格；另一方面可诵读杜甫诗作，如《月夜》《春夜喜雨》《闻官军收河南河北》等，充分感受杜甫诗歌题材的丰富、情感的深广和风格的多样。
课时作业导与练 · 第三单元 8 梦游天姥吟留别 登高 琵琶行并序
一、基础知识巩固
1.对下列各句中加点词的解释,不正确的一项是( )(3分)
- A.渚清沙白鸟飞回渚:水中的小块陆地。
- B.无边落木萧萧下萧萧:草木摇落的声音。
- C.万里悲秋常作客万里:指远离故乡。
- D.潦倒新停浊酒杯潦倒:政治上不得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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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案
D
解析
“政治上不得志”错误。此处应该是“衰颓,失意”之意。
2.下面是杜甫一首题为《宿江边阁》的小诗,中间两联语序已乱,排序正确的一项是( )
(3分)
暝色延山径,高斋次水门。
,。
,。
不眠忧战伐,无力正乾坤。
①孤月浪中翻 ②鹳鹤追飞静 ③豺狼得食喧 ④薄云岩际宿
- A.①④③②
- B.④①②③
- C.②④①③
- D.②③④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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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案
B
解析
这是一首律诗,中间两联要对仗,最后一字要押韵,还要注意整首诗的起承转合问题。①“翻”与③“喧”押韵,①③应是两联中的下句。④与①对偶,②与③对偶,应分别归于同一联。“豺狼”与尾联关系密切,因此②③为颈联,④①为颔联。
3.以下选项不属于《登高》中诗人“苦恨”原因的一项是( )(3分)
- A.常年客居他乡
- B.浊酒难以解忧
- C.国家动荡不安
- D.自身困苦多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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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案
B
解析
“浊酒难以解忧”错误。“潦倒新停浊酒杯”,意思是困顿潦倒病后停酒伤怀。不是“浊酒难以解忧”,而是因病断酒,难以排遣悲愁。
4.下列有关文学常识的表述,不正确的一项是( )(3分)
- A.唐以前的诗一般称为古体诗,如《诗经》、《离骚》、两汉南北朝乐府。近体诗指的是格律诗,唐以后也有诗人用古体写诗,如“歌”“行”“吟”“引”等,《白雪歌送武判官归京》属于古体诗。
- B.近体诗分为律诗和绝句,律诗有五言、七言律诗,绝句有五言、七言绝句。近体诗有严格的格律要求,讲究对仗、平仄,要求对句必须押韵。如陶渊明的《饮酒》即为近体、五言律诗。
- C.七言律诗,简称七律。每首八句,每句七字,共五十六字。一般逢偶句押平声韵,中间两联(颔联与颈联)讲究对仗。如杜甫的《登高》一诗,句句皆律,被称为“古今七言律诗之冠”。
- D.古体诗分为四言、五言、七言和杂言,曹操的《短歌行》是四言,陶渊明的《归园田居》(其一)是五言,李白的《梦游天姥吟留别》为杂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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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案
B
解析
陶渊明的《饮酒》为古体诗。
5.补写出下列句子中的空缺部分。(8分)
(1)杜甫《登高》中“ , ”两句都使用了叠字,从听觉、视觉上突出了对景伤怀的感受。
(2)杜甫《登高》中“,”一联由眼前之景联想到沦落他乡、年老多病的处境。
(3)古代诗人经常在作品中用猿的叫声来烘托凄清、孤寂的氛围,唐诗中这样的例子就有不少,如“,”。
(4)王娟随父母参观了杜甫草堂,她想起《登高》中“,”两句诗,为杜甫晚年潦倒困苦的遭遇而悲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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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案
(1)无边落木萧萧下 不尽长江滚滚来 (2)万里悲秋常作客 百年多病独登台
(3)风急天高猿啸哀 渚清沙白鸟飞回 (4)艰难苦恨繁霜鬓 潦倒新停浊酒杯(每空1分)
二、阅读鉴赏提升
(一)阅读下面这首唐诗,完成6—7题。
柏林寺南望
郎士元
溪上遥闻精舍钟,泊舟微径度深松。
青山霁后云犹在,画出东南四五峰。
6.下列对这首诗的理解和赏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3分)
- A.首句先声夺人,引出下文诗人泊舟登岸去探寻钟声来源,最终看到青山美景,结构上可谓自然天成。
- B.第三句色彩淡雅,以青色的山峦和白色的云雾为主要色彩,描绘出雨后青山在云雾缭绕中的景象。
- C.本诗运用动静结合的手法,将钟声的动态和山峰的静态结合,营造出一种幽深、静谧的美感。
- D.本诗语言质朴平实,用词精妙,“画出”一词将山峰在白云映衬下的美景生动地展现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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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案
D
解析
“本诗语言质朴平实”错误。这首诗语言清新自然,但并非质朴平实。诗中“画出东南四五峰”,“画出”一词运用了拟人的修辞手法,赋予自然景色人的动作,将山峰在白云映衬下的美景生动形象地展现出来,使诗歌语言富有表现力和艺术感染力,并非简单的质朴平实。
7.经历安史之乱后,郎士元写了《柏林寺南望》,杜甫写了《登高》,这两首诗表达的情感相同吗?请结合诗歌内容作简要分析。(6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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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案
不同。①郎诗对雨后初晴宛如画卷的美景的描写,体现了对自然之美的敏锐感知和热爱;通过写听到钟声后泊舟上岸前往寺庙的情景,营造出宁静、幽远的氛围,表达了诗人对宁静生活的追求及想从自然中寻找慰藉和寄托的期盼。②杜诗的“万里悲秋常作客,百年多病独登台”直接抒发年老多病、四处漂泊的身世之悲;“艰难苦恨繁霜鬓,潦倒新停浊酒杯”体现忧国伤时的深沉感慨;“无边落木萧萧下,不尽长江滚滚来”,寓意历史的长河不断向前,深感自己的渺小和无力,充满了壮志难酬的悲愤。(每点3分)
解析
①郎诗中“青山霁后云犹在,画出东南四五峰”,描绘了雨后初晴,四五峰在云雾中若隐若现的宛如画卷的美景,体现了诗人对自然之美的敏锐感知和热爱。“溪上遥闻精舍钟,泊舟微径度深松”,诗人听到钟声后泊舟上岸,沿着小径穿过松林前往寺庙,整个过程给人宁静、幽远之感,表达了诗人对宁静生活的追求,以及在经历安史之乱后,想从自然中寻找慰藉和寄托的期盼。②杜诗中“万里悲秋常作客,百年多病独登台”,“常作客”体现长期漂泊的羁旅愁思,“独登台”突出孤独之感,直接抒发了诗人年老多病、四处漂泊的身世之悲。“艰难苦恨繁霜鬓,潦倒新停浊酒杯”饱含了诗人对个人身世和国家命运的深沉感慨,因艰难困苦而愁白了头发,又因病戒酒,内心的痛苦更加难以排遣。“无边落木萧萧下,不尽长江滚滚来”不仅描绘出壮阔的秋景,更寓意着历史的长河不断向前,在这宏大的自然景象面前,诗人深感自己的渺小和无力,充满了壮志难酬的悲愤。
(二)阅读下面这首唐诗,完成8—9题。
徐 步
杜 甫
整履步青芜,荒庭日欲晡①。
芹泥随燕觜②,花蕊上蜂须。
把酒从衣湿,吟诗信杖扶。
敢论才见忌,实有醉如愚③。
[注] ①晡:申时,即午后三时至五时。②觜:同“嘴”。③如愚:出自《论语》。子曰:“吾与回言终日,不违,如愚。退而省其私,亦足以发。回也不愚。”
8.下列对这首诗的理解和赏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3分)
- A.诗歌题为《徐步》,正因“徐步”才能观察到蜂须、花蕊等细微之物;“徐步”也表现出作者的闲情逸致。
- B.颔联描写所见之景,“随”“上”二字让原本被动的芹泥和花蕊有了主动性,这使画面充满生机,妙趣横生。
- C.颈联中“信”字写出诗人只能依赖拐杖而行的艰难之状,与上句酒洒衣襟相呼应,流露淡淡的无奈之情。
- D.尾联“敢论才见忌”暗写诗人遭排挤的辛酸经历;“醉如愚”则既是自嘲,又借颜回的典故委婉表达自许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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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案
C
解析
“信”字理解错误,颈联写诗人拄着拐杖步行,同时一边喝酒一边吟诗,在放任自我中表现自己的诗歌才华,“信”在诗中意为“任凭”,并不强调依赖拐杖行走的艰难,而是一种自在与从容。
9.《徐步》和《登高》都出现了“酒”,简析两首诗分别是如何借“酒”来表现抒情主人公形象的。(6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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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案
①《徐步》中“把酒从衣湿”描绘出诗人手持酒杯,边走边饮,以致酒倾洒出来溅湿衣服的情态,借酒刻画出诗人潇洒随性的形象。②《登高》中“潦倒新停浊酒杯”写诗人历尽艰难困苦,却因疾病缠身无法借酒浇愁,借酒刻画出诗人潦倒失意、悲愁难遣的形象。(每点3分)
解析
由题干可知,首先应找出写“酒”的诗句,结合诗句的内涵分析抒情主人公的形象。①《徐步》中“把酒从衣湿”,“把”意思是“手持”,这是动作,而“从衣湿”是酒水洒出沾湿诗人衣服的状态,这句是说诗人手持酒杯,边走边饮,以致酒倾洒出来溅湿衣服,描绘出诗人放松与闲适的情态,酒表现诗人隐居的闲情逸致,刻画出诗人潇洒随性的形象。②《登高》中“潦倒新停浊酒杯”,是说诗人刚刚戒了酒,酒本能浇愁,而现在诗人历尽艰难困苦,却因疾病缠身无法借酒浇愁。酒烘托出诗人登高远眺时的内心波动及沉重的思虑,刻画出诗人潦倒失意、悲愁难遣的形象,渲染诗人的孤独与对人生的感慨,反映内心的沉重与无奈。
*琵琶行并序
导学案导与练 · 第三单元 8 梦游天姥吟留别 登高 琵琶行并序
展开导学案
素养目标
1.准确把握三位诗人不同的人生际遇和情感世界,学会运用知人论世的方法理解作品。
2.体会李白的浪漫主义诗风;感受《登高》一诗中情景交融的艺术手法和沉郁顿挫的风格;学习《琵琶行并序》中音乐描写的手法。
3.了解不同诗体形式在字数、平仄、押韵等方面的差异。
自主预习
知人论世 · 入文本
一、作者名片
李白(701—762),字太白,号青莲居士,伟大的浪漫主义诗人,被后人誉为“诗仙”。25岁离川,长期在各地漫游,饱览名山大川,对社会生活多有体验。天宝初曾因诗名供奉翰林,但不受重视,又遭权贵谗毁,年余即赐金还山,离开长安。安史之乱中,怀着平乱的志愿,曾入永王李璘幕府,因璘败牵累,流放夜郎。其诗表现出蔑视权贵的傲岸精神,对当时政治的腐败作了尖锐批判,亦对人民的疾苦表示同情。诗风雄奇豪放,想象丰富,语言流转自然,音律和谐多变。《行路难》《蜀道难》《将进酒》《梦游天姥吟留别》《早发白帝城》等诗,皆为人传诵。
杜甫(712—770),字子美,尝自称少陵野老,祖籍襄阳(今属湖北)。伟大的现实主义诗人,与李白并称为“李杜”。自幼好学,知识渊博,颇有政治抱负。开元后期,举进士不第,漫游各地。天宝三载(744)在洛阳与李白相识。后寓居长安(今陕西西安)将近十年,生活艰困,对社会状况有较深的认识。靠献赋始得官。安史之乱爆发,杜甫先后辗转多地。其诗大胆揭露当时社会矛盾,对穷苦人民寄予深切同情。善于选择具有普遍意义的社会题材,反映当时政治的窳败。许多优秀作品显示出唐代由开元、天宝盛世转向动荡衰微的历史过程,被称为“诗史”。在艺术上,善于运用各种诗歌形式,尤长于律诗,风格多样,而以沉郁为主;作品语言精练,具有很强的表现力。代表作品有《登高》《春望》《北征》等。
白居易(772—846),字乐天,晚年号香山居士。贞元进士,授秘书省校书郎。元和年间任左拾遗及左赞善大夫。后因上表请求严缉刺死宰相武元衡的凶手获罪,被贬为江州司马。在文学上积极倡导新乐府运动,主张“文章合为时而著,歌诗合为事而作”。诗歌题材广泛,形式多样,语言平易通俗。代表作品有《赋得古原草送别》《忆江南》《秦中吟》《长恨歌》《卖炭翁》《琵琶行》等。
二、背景透视
1.梦游天姥吟留别
这首诗是李白离开长安后的第二年写的。
唐玄宗天宝元年(742),李白奉召来到京城长安。他本以为此行能够施展才能,有所作为,然而他的仕途并不如意,唐玄宗只是把他看作词臣,并不重用他。
唐玄宗天宝三载(744),李白被赐金放还,这是李白政治上的一次大失败。离开长安后,他曾与杜甫、高适漫游梁宋齐鲁,又在东鲁家中居住了一段时间。这时东鲁的家已颇具规模,尽可在家中怡情养性,以度时光。可是李白毅然告别东鲁家园,又一次踏上漫游的旅途。这首诗就是他告别东鲁诸公时所作。
2.登高
这首诗作于唐代宗大历二年(767)秋。当时安史之乱已经结束,但地方军阀又乘时而起,相互争夺地盘。杜甫本入严武幕府,但严武不久病逝,他只好离开成都,南下夔州。这时的杜甫,生活困窘,病痛缠身。这首诗通过诗人登高的所见、所闻、所感,描绘了大江边的深秋景象,抒发了诗人对艰难身世的感慨。意境深沉,含蓄不尽;慷慨激越,动人心弦。
3.琵琶行并序
唐宪宗元和十年(815),在河北拥兵自重的藩镇李师道、王承宗派遣刺客刺杀宰相武元衡,长安城顿时一片混乱。白居易当时任太子左赞善大夫,已经离开了谏官的位置,但他压抑不住愤怒首先上疏,请求朝廷缉捕凶犯,以雪国耻,没想到却遭到了一些朝臣的嫉恨,终以越职言事的罪名被贬为江州司马。这一次政治打击在白居易的一生中是最为沉重的。对于这次遭贬,诗人既感伤又愤慨,到江州后一年的生活更使他感受到世态炎凉。第二年,诗人送客至湓浦口,遇到琵琶女,创作出这一传世名篇。
文学常识 · 广储备
近体诗
近体诗与古体诗相对,是唐代形成的律诗和绝句的通称,严格讲究句数、字数和平仄、用韵等,排律则不限句数。
乐 府
乐府又分为汉乐府和新乐府。
汉乐府:汉代的乐府诗。有郊庙歌辞、鼓吹曲辞、相和歌辞和杂曲歌辞等类。郊庙歌辞是为统治者祭祀所作的乐歌;鼓吹曲辞原是军歌,后用于宫廷朝会、贵族出行等场合,现存《铙歌》十八首;其余两类包括从各地采集的民间歌谣,含有若干反映当时民间疾苦的作品。
新乐府:乐府诗类名。创始于初唐。初唐诗人写乐府诗,除沿用汉魏六朝乐府旧题外,已有少数诗人如长孙无忌、刘希夷等,另立新题,虽名为乐府,已不备于声律,故称“新乐府”。此类作品至李白、杜甫、元结而大有发展。杜甫所作如《兵车行》《丽人行》等,用乐府诗体描写时事,做到“即事名篇,无复依傍”。后来白居易、元稹等发扬了这种写作方法,同时确定了新乐府的名称。白居易所作五十首,颇多反映时政缺失和民生状况,在当时较有现实意义。其形式采用乐府歌行体,多以三言、七言错杂运用。
行
行是古代歌曲的一种形式,后成为古代诗歌的一种体裁,其音节、格律一般比较自由,形式上采用五言、七言、杂言的古体。行,又叫“歌行”,它源于汉魏乐府,是乐府名曲之一。行篇幅较长,句式灵活,平仄不拘,用韵富于变化,可多次换韵。
字词通关 · 夯基础
梦游天姥吟留别
一、读准字音
1.天姥( )2.瀛洲( )
3.剡溪( ) 4.渌水( )
5.脚著( ) 6.谢公屐( )
7.殷岩泉( ) 8.澹澹( )
9.霹雳( ) 10.訇然( )
11.鸾回车( ) 12.魂悸( )
13.长嗟( ) 14.折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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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mǔ 2.yínɡ 3.shàn 4.lù 5.zhuó 6.jī 7.yǐn 8.dàn 9.pīlì
10.hōnɡ 11.luán 12.jì 13.jiē 14.zhé
二、通假字
列缺霹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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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同“裂”
三、一词多义
1.欲(1)我欲因之梦吴越(2)云青青兮欲雨()()
2.行(1)世间行乐亦如此(2)须行即骑访名山()()
3.忽(1)迷花倚石忽已暝(2)忽魂悸以魄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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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想 (2)将要 2.(1)实行,在此是“享受”的意思 (2)走 3.(1)不注意,不知不觉 (2)忽然
四、词类活用
1.方位名词作状语
(1)对此欲倒东南倾()
(2)洞天石扉,訇然中开()
2.名词作动词
(1)云青青兮欲雨()
(2)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
3.动词的使动用法
栗深林兮惊层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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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向东南 (2)从中间 2.(1)下雨
(2)侍奉 3.使……战栗 使……震惊
登 高
一、读准字音
1.渚清( ) 2.潦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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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zhǔ 2.liáo
二、一词多义
1.苦(1)艰难苦恨繁霜鬓(2)必先苦其心志()()
2.急(1)风急天高猿啸哀(2)襄王告急于晋()()
3.回(1)渚清沙白鸟飞回(2)一日走千回(3)道苟直,虽死不可回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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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副词,极 (2)使……痛苦 2.(1)迅速,迅疾 (2)指紧急的情况 3.(1)盘旋 (2)次数 (3)改变
琵琶行并序
一、读准字音
1.荻花( )2.铮铮然( )
3.贾人( ) 4.悯然( )
5.红绡( ) 6.轻拢慢捻( )
7.幽咽( ) 8.水浆迸( )
9.钿头银篦( ) 10.呕哑()
11.嘲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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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dí 2.zhēnɡ 3.ɡǔ 4.mǐn 5.xiāo 6.niǎn 7.yè 8.bèng 9.bì 10.ōuyā 11.zhāozhā
二、一词多义
1.数(1)使快弹数曲(2)一曲红绡不知数()()
2.暂(1)凝绝不通声暂歇(2)如听仙乐耳暂明()()
3.言(1)东船西舫悄无言(2)感斯人言(3)凡六百一十六言(4)自言本是京城女()()()()
4.为(1)委身为贾人妇(2)因为长句,歌以赠之(3)呕哑嘲哳难为听(4)为君翻作《琵琶行》()()()()
5.语(1)琵琶声停欲语迟(2)今夜闻君琵琶语(3)间关莺语花底滑()()()
6.转(1)却坐促弦弦转急(2)转徙于江湖间(3)转轴拨弦三两声()()()
7.辞(1)我从去年辞帝京(2)莫辞更坐弹一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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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数词,表示不确定的数目 (2)名词,数量 2.(1)副词,短暂 (2)副词,忽然,一下子 3.(1)名词,说话的声音 (2)名词,话 (3)名词,字 (4)动词,说 4.(1)动词,做 (2)动词,创作 (3)无实义 (4)介词,给,替 5.(1)动词,说话 (2)名词,曲调 (3)名词,鸟鸣声 6.(1)副词,更加,越发 (2)动词,辗转 (3)动词,拧转 7.(1)动词,离开 (2)动词,推辞
三、词类活用
1.名词作动词
(1)因为长句,歌以赠之()
(2)遂命酒()
2.名词作状语
闻舟中夜弹琵琶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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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作歌 (2)摆酒 2.在夜里
四、古今异义
1.明年秋
古义:
今义:今年的下一年。
2.铁骑突出刀枪鸣
古义:
今义:鼓出来;使超过一般。
3.整顿衣裳起敛容
古义:
今义:使紊乱的变为整齐,使不健全的健全起来(多指组织、纪律、作风等)。
4.暮去朝来颜色故
古义:
今义:由物体发射、反射或透过的光波通过视觉所产生的印象。
5.老大嫁作商人妇
古义:
今义:排行第一的人。
6.凄凄不似向前声
古义:
今义:指向着前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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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二年。 2.突然冲出。 3.整理。 4.容貌。 5.年纪大了。 6.以前。
文本研习
梦游天姥吟留别
文白对译 · 通文意
海 客 谈 瀛洲,烟 涛航海的人谈起瀛洲,(大海)烟波渺茫,
微茫信 ①难求; 越 人语 天 姥,(瀛洲)实在难以找到;越地的人谈起天姥山,
云霞 明 灭 或 可睹。(说)在忽明忽暗的云雾霞光中有时还能看到(它)。
层解:开篇四句用“烟涛微茫”的瀛洲来陪衬天姥山。句中一“信”一“或”,使诗一开始就带有神奇的色彩,使人的神游天姥之念油然而生。
天姥连 天 向 天横 ②,天姥山高耸入云,连着天际,遮住天空,
势 拔 ③五 岳掩 赤城。天台四万山势高过五岳,遮掩了赤城。天台山高达四万
八千丈,对 此 欲倒 八千丈,对着(天姥)这座山,(天台山)就好像要拜倒
东南 倾。在它的东南面一样。[①信:确实、实在。②横:遮蔽。③拔:超出。]
层解:综合运用了衬托、对比、夸张等手法,写出了天姥山的高大、壮丽、雄奇,为下文梦游作铺垫。
段解:点明入梦的缘由,渲染天姥山气势雄伟,令人神往。
我欲 因 ④之 梦 吴越, 一夜我为越人的话所吸引梦游吴越,一夜之间,
飞度 镜 湖 月。 湖 月 照飞渡明月映照下的鉴湖。鉴湖上的月光照着
我 影,送我至剡溪。谢 公 宿 处我的影子,一直送我到了剡溪。谢灵运住的地方
今尚在,渌 ⑤水荡漾清 ⑥猿啼。如今还在,清水荡漾,猿猴凄清地啼叫。
层解:入梦第一景,月夜渡湖——清幽雅致。
脚 著 ⑦谢公屐,身登青脚上穿着谢公当年特制的木鞋,攀登直上
云 梯。 半 壁 见海 日,云霄的山路。在半山腰看到从海上升起的太阳,
空中闻 天鸡 。空中传来天鸡的叫声。
层解:入梦第二景,(白昼)著屐登山——雄奇壮观。这里不仅有驻足半山,远望海上红日升空、听闻天鸡高唱的辽远空旷的意境美,还有一种豪情勃发、壮志凌云的情感蕴含其间。
千 岩 万 转路不定,迷 花 倚 石山路盘旋弯曲,方向不定,迷恋着花,依倚着石,
忽已 暝 ⑧。 熊 咆不觉天色很快就暗了下来。熊在咆哮,
龙吟殷 ⑨岩泉 ,栗深林兮龙在长吟,声音震荡着岩石和泉水,使深林战栗,
惊层 巅。云 青 青 ⑩兮 欲雨 ⑪,使层巅震惊。云层黑沉沉的像是要下雨,水澹澹兮 生 烟。水波荡漾升起了烟雾。
层解:入梦第三景,(傍晚)山中奇景——神奇迷离。这里描写了一幅昏暗恍惚、神奇迷离之景。
列 缺 ⑫霹雳,丘 峦 崩 摧 。电光闪闪,雷声轰鸣,山峰好像要崩塌似的。
洞 天石扉,訇 然 中 开 。青 冥仙府的石门,訇的一声从中间打开。洞中的
浩 荡不见底,日月照耀天空广阔无际,看不到尽头,日月的光辉照耀着
金银台。霓 为衣兮 风为马,金银筑成的楼台。披彩虹为衣,驱长风为马,
云之君兮 纷纷而来下。虎 鼓 瑟兮鸾驾乘云彩的神仙纷纷下来了。老虎鼓瑟,鸾鸟
回车, 仙之人 兮 列如麻。拉车回转,仙人们排成列,多如密麻。
层解:入梦第四景,(夜晚)神仙登场——壮丽非凡。仙境的光明、辉煌、欢乐,让人心驰神往。诗写到这里,梦游达到了最高潮,诗人的幻想也达到了极致。
忽魂悸以魄动,恍 惊 起而长 嗟 ⑬。忽然惊魂动魄,恍然惊醒起来而长长地叹息。
惟觉 ⑭时之枕席,失向醒来时只有身边的枕席,刚才(梦中)所见的
来 之 烟霞。烟雾云霞消失了。[④因:依据。⑤渌(lù):清澈。⑥清:凄清。⑦著(zhuó):穿。
⑧暝:昏暗。⑨殷(yǐn):震动。⑩青青:黑沉沉的。⑪雨:下雨。⑫列缺:闪电。列,同“裂”。
⑬嗟:叹息。⑭觉(jiào):醒。]
层解:此处情节再一次发生变化,掀起了更大的波澜,一个“忽”字将诗人从绚烂缤纷的仙界拉回现实。诗人刚才还在与众仙共舞,突然间被拉回到现实社会,其失落、惆怅之情,通过“忽”“恍”“惟”“失”等字表现得淋漓尽致。“恍惊起而长嗟”正是那种从梦境中惊醒后不知所处、怅然若失的情状的鲜明写照。
段解:详写梦游幻境的见闻和感受。
世间行乐亦如此,古 来世间的行乐之事也是这样,(如同梦幻),
万事东 流水 。万事自古都像东去的流水一般。
层解:诗人从梦中醒来,一时难以接受现实,禁不住发出“快乐短暂、时光无情、世事无常”的悲叹。“古来万事东流水”中包含着诗人对人生的几多失意的感慨。
别 君 去 兮何时还?且 放我与诸君作别,不知何时回还?暂且把
白鹿 青崖 间, 须 ⑮ 行 即 白鹿放在青青的山崖间,等到要走的时候就
骑 访 名 山。安 ⑯能摧眉折腰 ⑰ 事骑上它去探访名山。我岂能低头弯腰去侍奉
权贵,使我不得开心颜?权贵,使我不能笑开颜?[⑮须:等待。⑯安:岂,怎么。⑰摧眉
折腰:低头弯腰,即卑躬屈膝。]
层解:写诗人由梦醒后的失望转为感慨——蔑视权贵、追求自由,揭示了全诗的中心思想。
段解:抒发梦醒后的感慨。
结构梳理 · 明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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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天姥高大神奇 ②梦登天姥 ③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
任务驱动 · 攻重点
任务驱动一:赏析诗歌的技巧
1.本诗为何开头不直接谈天姥,而是从“海客谈瀛洲”写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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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以虚衬实,瀛洲难求,而天姥可睹,因而才梦游天姥而不梦游瀛洲。(2)把天姥山与神山瀛洲并提,使天姥山也带上了一层神秘色彩,为后面对梦境的描写作铺垫。
2.诗人是怎样表现天姥山的高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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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人将天姥山与五岳、赤城、天台进行比照,将其高耸的样子表现得淋漓尽致。它纵可连天,横可遮天,五岳、赤城不在话下,万丈天台也拜倒在脚下。事实上,天姥山只不过是浙东一处灵秀之地,与天台并峙,较五岳更是小巫见大巫,这便是用陪衬、夸张的手法营造一种神奇的氛围,将我们一步步引向那梦幻的境界。
3.这首诗中,作者在丰富的想象中借助梦游的形式展示了一处处奇景。请结合具体内容进行
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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瑰丽奇特的想象使诗人超越了时空的局限,纵横于天地之间。诗人借由梦境,展开想象的翅膀,既看到了海上日出,也听到了天鸡鸣叫;梦境中既有惊心动魄的熊咆龙吟,也有仙宫中光明安宁的景象,渲染出了仙界的瑰丽和美好。在各种交错的意象中,诗人内心对污浊官场的厌恶、对自由的渴望,也得以宣泄。运用瑰丽的想象和大胆的夸张,将神话传说和对自然山川的真实体验融合在一起,充分体现了李白诗歌的浪漫主义风格。
任务驱动二:体悟诗歌的情感
4.诗人描写金银台、云之君、虎、鸾等事物,是为了表现什么思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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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人描写这些事物是想虚构一个充满幻想、五彩缤纷的神话世界,并与丑恶现实对比,从而表达自己对美好生活的向往,对丑恶现实的鞭挞。
5.诗中“古来万事东流水”“且放白鹿青崖间”表现了诗人什么样的情绪和生活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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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现了诗人对人生的伤感情绪和逃避现实的生活态度,反映了诗人思想消极的一面。
6.“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使我不得开心颜”是全诗的诗眼,对其表达的思想,看法不一。有人认为是消极避世、向往自由,有人认为是蔑视权贵、讥讽现实。请结合诗人经历和本诗内容加以分析。
查看答案
李白虽向往自由,却又不像陶渊明似的完全置身于世外;他讥讽现实,却又不像屈原那般愤世嫉俗。总的来说,李白的思想集“儒、道、侠”于一体,他追求个性自由、蔑视权贵的精神是显而易见的。李白在被权贵排挤压制后,看透了朝廷及官场的黑暗,他意识到自身个性难与权贵为伍,更不愿过摧眉折腰、阿谀逢迎的奴性生活,因此他高呼“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使我不得开心颜”,绝尘而去,浪迹名山大川之间,活出自己率性、自由的人生。
主旨归纳 · 悟意图
作者借 的形式,夸张描写了梦幻中天姥山的雄姿,托梦言志,通过梦幻中的美好仙境与黑暗现实的对比,表现了蔑视权贵、不卑不屈、与权贵彻底决裂的态度,表达了 的思想感情。
查看答案
游仙诗 追求个性自由
登 高
文白对译 · 通文意
风 急 天 高 猿 啸 哀,渚 ①清秋风劲急,蓝天高远,猿啸悲哀,孤洲
沙白 鸟飞回 ②。无边 沙白,只有鸟(在急风中)飞舞盘旋。无边无际的
落木 ③萧萧 ④下,不尽长江滚滚 来。落叶纷纷飘落,奔腾不息的长江滚滚而来。
[①渚:水中的小块陆地。②鸟飞回:鸟(在急风中)飞舞盘旋。③落木:落叶。④萧
萧:草木摇落的声音。]
层解:前四句写登高所见。萧瑟的景色渲染出一种雄浑奔放的气势。
万里 ⑤悲秋常作客,百年 ⑥漂泊万里,客居他乡更添悲秋愁绪,衰老多病独 登 台。艰难苦恨 ⑦繁多病,而今独自登临高台。一生艰难,常常
霜 鬓 ⑧,潦倒 ⑨ 新停 ⑩抱恨于志业无成而身已衰老,穷困潦倒,只得
浊酒杯。放下消愁的酒杯。[⑤万里:指远离故乡。⑥百年:这里借指晚年。
⑦苦恨:极恨。⑧繁霜鬓:像浓霜一样的鬓发。⑨潦倒:衰颓,失意。⑩新停:刚刚停止。杜甫
晚年因病戒酒,所以说“新停”。]
层解:写登高所感。抒发长年漂泊、衰病潦倒的悲苦之情。
结构梳理 · 明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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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抒情 ②苍凉 ③悲愁
任务驱动 · 攻重点
任务驱动一:鉴赏诗歌的表现技巧
1.《登高》的首联和颔联以精妙的意象营造与独特的意境渲染为人所称道。请提炼概括这两联中的意象和意境,完成表格。
| 诗句 | 意象 | 意境 |
| 风急天高猿啸哀, 渚清沙白鸟飞回 | ① | ② |
| 无边落木萧萧下, 不尽长江滚滚来 | ③ | 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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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急风、高天、哀猿、清渚、白沙、飞鸟 ②雄浑高远、肃杀凄凉 ③落木、长江 ④豪迈壮阔、气势雄浑
2.赏析本诗的写景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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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意象叠加。首联连用风、天、猿啸、渚、沙、鸟等意象,营造出凄清萧瑟的氛围。(2)动静结合。首联的天、渚、沙属静景,而风、鸟则为动景。(3)写景顺序:由远而近,俯仰相替。首联上句风、天既为远观之景,又是仰视之物;而下句的渚、沙则为近观之景,又是俯视之物。(4)多种感官相结合,绘形绘色。视觉上,天、沙、鸟、江,皆为冷色调;听觉上,风声、猿啸声、落木声,均为萧瑟之音。
任务驱动二:体悟诗歌的情感
3.诗人借登高表达的“悲秋”情怀,意蕴丰富。请结合诗句,概括诗人的“悲秋”情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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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对自然之秋的感叹。如“风急天高猿啸哀”写自然之秋的萧瑟苍凉。(2)对韶光易逝、人生迟暮的感伤。借“无边落木萧萧下,不尽长江滚滚来”悲叹时光之秋,人生之秋。(3)对人生苦难的悲叹。“万里”“常作客”“百年多病”“独登台”写出了诗人异乡漂泊、贫困潦倒的生活之苦。(4)对国事艰难的慨叹。“艰难苦恨”中饱含了无法释怀的家国之忧。
4.《登高》中“悲”“独”的内涵是什么?全诗是如何抒发这种情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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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悲”指自然之悲(秋)、人生之艰难(霜鬓)。自然之悲体现在诗的前四句,人生之艰难体现在诗的后四句。(2)“独”指诗人独知人生之悲怆、独自承担苦难的情怀。(3)全诗将风急、猿啸、鸟飞、叶落与滚滚江水,描写成天地同悲的宏大意境,再引出自己悲苦、孤独的情怀。全诗既流畅浑厚,又高歌激越,气势磅礴,情景交融,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主旨归纳 · 悟意图
诗人面对深秋时节辽远空阔的长江秋景,通过登高、所闻、,抒发了因穷困潦倒、老病孤愁、漂泊异乡的人生境遇而产生的悲伤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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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见 所感
琵琶行并序
文白对译 · 通文意
元和十年,予 左迁 ①九江郡司马 ②。元和十年(815),我被贬谪为九江郡司马。
[①左迁:贬官、降职的委婉说法。②司马:州刺史的副职。]明 年秋,第二年秋天,
送客湓浦口,闻 舟 中夜 我去湓浦口为朋友送行,听见一条船上有人
弹琵琶者,听 其 音,铮铮 然 有在弹琵琶,那声音铿锵有力,而且是京城流
京都声。问其人,本行的曲调。向那人询问,(才知道她)原来是
长安倡女 ③,尝学琵琶于穆、曹二 善才,长安的歌女,曾经跟穆、曹二位琵琶乐师学艺,
年长 色衰,委身 为贾人 ④妇。年纪大了,姿色衰退,只好嫁给了一个商人。
[③倡女:歌女。④贾(ɡǔ)人:商人。]遂命 于是(我)叫(手下)人
酒,使 快 弹 数曲。曲 罢摆酒,让(她)畅快地弹几支曲子。弹奏完毕,
悯然 ⑤,(她)面带愁容,[⑤悯(mǐn)然:忧郁的样子。]自叙又叙说(她)
少 小 时 欢乐 事,今 漂 沦青春年少时的欢乐情景,现在却漂泊流落,
憔悴,转 徙 于江湖间。予 出官 ⑥面容憔悴,在江湖上辗转奔波。我离开京城
二年,恬 然 自 安,到此任职已有两年,一直是心情恬淡、宁静自得,
感 斯 人 言,是 夕 始 觉她的一席话触动了我,这天晚上才体会到被
有迁谪 ⑦意。贬谪的意味。[⑥出官:京官贬黜往地方任职。⑦迁谪:官吏因罪降职并流放。]
因 ⑧ 为 ⑨长句,歌以赠 之,于是写了这首七言诗,作歌赠送给她,
凡 ⑩六百一十六言, 命曰《琵琶行》。全诗共六百一十六字,题名为《琵琶行》。
[⑧因:于是。⑨为:创作。⑩凡:总共。]
小序简明扼要地交代了故事发生的时间、地点、人物,本诗的写作动机和成诗经过,概述了琵琶女的身世,为全诗定下了凄凉伤感的感情基调。
浔阳江头 夜在这浔阳江边的夜晚,我来为远去的朋友
送客,枫叶荻 花 秋瑟瑟 ⑪。送行,枫叶赤红,芦花雪白,秋风阵阵,摇曳哀吟。
[⑪瑟瑟:形容微风吹动的声音。]主 人 下马客在船,我们下了马,一起走上船,
举 酒 欲饮无管 弦。举起这杯别离酒,想喝却没有音乐伴我们消解忧愁。
醉不成 欢惨 将 别,忧伤沉闷中喝得几分醉意,心情惨淡就要分手告别,
别 时 茫茫江浸月。告别时江上茫茫一片,清冷的江水浸着一轮寒月。
段解:月与贬谪抑郁、秋夜离别的情感相联系,把枫叶荻花的环境点缀成了苍茫忧伤的独特风景。
忽 闻 水上琵琶声,主人忽然听见水上传来一阵琵琶声,主人
忘 归客 不发 。 寻 忘记了回去友人也不叫开船。我们寻找到
声暗 问 ⑫ 弹者谁,传出乐声的那只船,低声询问是谁在弹奏,
琵琶声 停欲 语迟。琵琶声虽然停下,(弹奏者)将要回答,却有些迟疑。
[⑫暗问:低声询问。]移船 相 近 邀 于是我们把船儿靠上去,邀请弹奏者
相见, 添 酒 回 灯 ⑬重开宴。出来相见,吩咐添上 酒菜重新掌灯,重新摆下酒宴。
[⑬回灯:重新掌灯。一说“移灯”。]千 呼 万唤始 ⑭(我们)再三呼唤,她才缓缓地
出来,犹 抱 琵琶 半遮 面。走出来,还用怀中的琵琶遮住半边脸面。
转 轴 拨 弦 三 两 声,但见她轻轻拧转弦轴,拨动弦丝,试弹了三两个乐音,
未成曲调 先有情。还没弹出曲调,已经饱含着感情。[⑭始:副词,才。]
弦 弦 掩抑声声思,似诉每一次拨弦都声音低沉,每一声乐曲都充满深长
平 生不 得志。的情思,就像在低声倾诉(自己)不得意的身世。
层解:前面是未见其人先闻其琵琶声,这里未闻其曲先已微露其内心之隐痛,为后面的故事发展制造许多悬念。
低眉信手 ⑮续续 ⑯弹,说尽心中无限事。她低下头随手弹拨,让琵琶叙说自己的无限心事。
[⑮信手:随手。⑯续续:连续。]轻拢手指在弦上轻轻地拢,
慢 捻抹 复 挑, 初为慢慢地捻,一会儿抹,一会儿挑,先弹了
《霓裳》后 《六幺》。 大弦 《霓裳羽衣曲》,又弹了《六幺令》。大弦的乐音沉重
嘈嘈 如急雨,小弦切切舒长,仿佛一阵急骤的暴雨,小弦的乐声轻细急促,
如私语。嘈嘈 切切 好像有人在窃窃私语。弦音沉重舒长,轻细急促,
错 杂弹,大 珠 小 珠(任她随意地)交错交换,犹如大大小小的珍珠,
落 玉盘。一粒粒坠入玉盘,清脆圆润。
层解:视觉形象与听觉形象同时显露出来,令人眼花缭乱,“耳不暇接”。
间 关 ⑰莺 语 花 底 滑 ⑱, 幽咽 ⑲像黄莺在花下啼叫一样婉转流利,像幽咽的
泉 流冰下 难 ⑳。泉水在冰下艰难流过。[⑰间关:形容鸟鸣婉转。⑱滑:流利。
⑲幽咽:形容乐声梗塞不畅。⑳难:艰难,形容乐声滞塞难通。]冰像冰下的
泉 冷 涩弦 凝 绝,泉水又冷又涩不能畅流,弦似乎凝结不动了,
凝绝 不 通声暂歇。凝结不动流通不畅,乐声短暂地停歇。
别 有 幽 愁暗 恨生,另有一种深沉的忧愁在其中暗暗萌生,
此 时无 声 胜有 声。这时候没有声音,却比有声音的时候更感动人心。
银 瓶 ㉑乍 ㉒破水 浆 迸,铁骑(突然)像银瓶突然破裂,水浆迸射一样;像铁骑
突 出 刀枪 鸣。突然冲出,刀枪齐鸣一般。[㉑银瓶:汲水器。㉒乍:突然。]
曲 终 收拨 ㉓当心画,乐曲终了,用拨子在琵琶的中间部位划过四弦,四 弦 一 声 如 裂 帛。四根琴弦同时发声,就像撕裂绢帛一般干脆。
[㉓拨:拨子,弹奏弦乐的用具。]东船西舫悄左右停靠的船只,都静悄悄
无言,唯 见 江 心 秋 月 白。无声无息,只见皎洁的月儿,映照在冷冷的江心。
段解:江心聆听琵琶声。本段以高超的摹声技法,将无形的音乐写得生动形象、真切感人。
沉 吟 放 拨插弦中,她默默地深思了一会儿,将拨子插入弦中,
整顿 衣裳 起 敛 容。自言 整理好衣裳起身,显出端庄的脸色。她说自己
本是京城女,家在虾蟆陵下住。 十三原是京城女子,家住在虾蟆陵。十三岁就
学得琵琶成,名 属 教坊 ㉔ 第一部。学会了琵琶,名字列在教坊中最优秀的一队。
[㉔教坊:古时管理宫廷音乐的官署。专管雅乐以外的音乐、舞蹈、百戏的教习、排练、
演出等事务。] 曲 罢 曾教 善才服,一曲弹罢连技艺高超的乐师都心悦诚服,
妆成每被秋娘 ㉕ 妒。梳好妆往往被歌伎嫉妒。[㉕秋娘:唐代歌伎常用的名字。这里是
对善歌貌美歌伎的通称。] 五陵 年 少那些京城富豪家族子弟,
争 缠头 ㉖, 一曲 红 绡 ㉗争着送给我各种锦帛,弹奏一曲得到的精美丝绸
不 知数。不计其数。[㉖缠头:古代对歌伎舞女打赏用的锦帛。㉗绡:轻薄的
生丝织品。泛指轻美的丝织品。] 钿 头 银 篦击节碎,(我用)上端镶着花钿的银质发篦打拍子,
血色 罗裙敲碎了(我也不觉可惜);血红色的罗裙(因为)泼
翻酒污。今 年翻了酒而被沾污(我也全不在意)。年复一年地
欢笑复明年,秋 月 春风等闲度。弟走寻欢作乐,随随便便地打发着时光。弟弟
从 军阿 姨 死, 暮 去 朝 从军去,教坊主人也辞别了人世,一天又一天地
来 颜 色 故 ㉘。过去,我的容貌也衰老了。[㉘故:旧、老。]门前 门前变得
冷落 鞍 马稀,老 大冷冷清清,前来的车马时有时无,年纪大了,
嫁作商人 妇。商人 重 利轻 只好嫁给商人。商人只重财利,哪在乎
别离, 前月 浮梁 买 茶去。夫妻别离,前月就去了浮梁做茶叶生意。
去 来 ㉙江 口守空船,绕 船(他)走了以后我在这江口独守空船,四周只有
月 明 江 水 寒。寒冷的江水和明月的清光。[㉙去来:走了以后。来,语气助词。]
层解:往事如梦,只能在“月明”中徒作悲怆的回忆。江水寒,冷月无声,而更寒冷的是一颗曾经浪漫舒展的多情的心。
夜深忽 梦 少年事, 梦啼妆泪深夜里忽然梦见少年时欢乐的往事,从梦中哭醒,
红阑干。搽了胭脂粉的脸上流满了一道道红色的泪痕。
段解:江上听琵琶女诉说身世。先写琵琶女自述早年曾风光无限,后写年长色衰,飘零沦落。
我闻 琵琶 已 叹息,又闻 此 语我听了琵琶曲已伤感叹息,又听了这一席话
重 唧唧 ㉚。更慨叹不已。[㉚唧唧:叹息。]同 是 天 涯同样是流落在天涯的
沦落人,相 逢何必曾相识!失意人啊,今天相遇,从前不认识那又何妨!
层解:抒发了同病相怜、同声相应的情怀。感情浓厚,落千古失落者之泪,也为千古失落者触发了一见如故之机。
我从去年辞帝京,谪居卧病 浔阳城。我从去年离开京都,抱病贬谪到这浔阳城。
浔阳地僻 无音乐,终 岁 不闻浔阳这里荒凉偏僻,没有音乐,一年到头听不到
丝 竹声。 住 近湓江 地美妙的乐声。(我)住的地方靠近湓江,这里地势
低 湿,黄芦苦竹 绕 宅生。其间低洼潮湿,黄芦苦竹在宅边杂乱丛生。在这里
旦 暮 闻何物? 杜鹃从早到晚能听到的声音是什么?是杜鹃的
啼血猿哀鸣。 春江花声声啼血,猿猴的声声哀鸣。每到春江花开的
朝秋月夜 ,往往取 酒还早晨和秋月当空的夜晚,常常取来酒水,
独倾。岂无山 歌 与 一个人闷闷独酌。不是没有当地人唱山歌
村笛,呕 哑 嘲 哳 难 为听。吹村笛,只是那声音嘈杂刺耳,实在难以入耳。
今夜 闻君琵琶语,如 听仙乐今天夜里听了你弹奏的琵琶曲,真如同仙乐
耳暂 明。莫辞 更坐入耳(让人)一下子清朗明净。请不要推辞,再坐
弹 一曲,为君 翻作《琵琶行》。下弹奏一曲,为你按那曲调写一首《琵琶行》。
段解:两个沦落人,一曲《琵琶行》;一个琵琶弹幽怨,一个笔下写愁思。
感 我 此言良久 立,我的话使她感动不已,她久久地站立在那里,
却坐 促 弦 弦 转急。然后回到(原处)坐下,将弦调得更紧弹得更急。
凄凄 不似向 前 声,满 座 重凄楚哀婉的曲调,已不像以前的乐声,重新
闻皆掩泣。 座中 听乐的人们全都忍不住掩面哭泣。在座的人中
泣下谁最多? 江州司马青衫谁流泪最多?我这江州司马的青色单衣
湿。已被泪水浸湿。
段解:在琵琶声与悲泣声的交织中,全诗也在悲人而又自悲的悲怆气氛中结束,但余韵至今未散。
结构梳理 · 明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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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自言本是京城女 ②才华出众 ③犯颜直谏贬浔阳
任务驱动 · 攻重点
任务驱动一:鉴赏诗歌的景物描写
1.诗人运用了诸多景物描写来营造氛围,传递情感。请结合诗句,分析这些景物描写所营造的意境特点及其在表情达意方面的作用。
| 景物描写 | 意境特点 | 作用 |
| 枫叶荻花秋瑟瑟 | 凄清伤感 | 情景交融,表达悲伤的离别之情,营造哀伤氛围,为故事定下伤感基调 |
| 别时茫茫江浸月 | ||
| 唯见江心秋月白 | ① | ② |
| 绕船月明江水寒 | ③ | ④ |
| 黄芦苦竹绕宅生 | 凄冷孤寂 | 情景交融,烘托诗人被贬后凄冷、孤独、悲哀的生活和内心世界 |
| 杜鹃啼血猿哀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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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清冷宁静 ②以环境的静衬托音乐的动人,表现琵琶女高超技艺的感染力 ③孤寂凄凉 ④情景交融,烘托琵琶女孤独、哀伤的心境,暗示其年老色衰后被冷落的遭遇
2.“一篇之中,‘月’字五见……各自有情”(唐汝询评),请从诗中找出这五处含“月”的描写,并赏析其精妙之处。
答案
| 含“月”的描写 | 赏析精妙之处 |
| 醉不成欢惨将别,别时茫茫江浸月 | 后半句以静衬动,写出了江、月相交映的空阔、寂寥,渲染了凄凉的氛围,烘托出诗人与友人在离别之际的感伤之情 |
| 东船西舫悄无言,唯见江心秋月白 | 既描摹出听众沉浸其中、如痴如醉的状态,侧面烘托出琵琶女演奏技巧的高妙;又将动态的音乐凝固在静态的画面里,乐曲既停,诗人用江水和秋月去填补人们心中的空白,形成留白,给读者留下了回味的空间 |
| 今年欢笑复明年,秋月春风等闲度 | 用“秋月”“春风”代指年华的流逝,写琵琶女欢饮宴乐消磨时光,今昔对比更突出其此时的落寞,也为下文陈述人生巨变作铺垫 |
| 去来江口守空船,绕船月明江水寒 | 全句围绕“寒”字展开,写琵琶女独守空船,只有寒冷的江月相伴,更衬托出琵琶女内心的孤单与凄凉 |
| 春江花朝秋月夜,往往取酒还独倾 | 以乐景衬哀情,春花秋月无限美好,诗人却只能饮酒独酌,表现出诗人孤独寂寞的人生处境 |
任务驱动二:赏析诗歌的音乐描写
3.作者用了哪些手法来描摹音乐?这些手法有何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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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运用比喻,使抽象无形的音乐形象可感。如“大弦嘈嘈如急雨,小弦切切如私语”写出了音乐的粗重急促、亲切细柔;“嘈嘈切切错杂弹,大珠小珠落玉盘”写出了音乐的错落有致、清脆圆润;“间关莺语花底滑,幽咽泉流冰下难”写出了音乐的婉转优美、低沉凝涩;“银瓶乍破水浆迸,铁骑突出刀枪鸣”写出了音乐的激越雄壮、高亢激昂;“曲终收拨当心画,四弦一声如裂帛”写出了音乐的凄厉。以声写声,以形写声,摹声与比喻结合,叙议结合,妙语点睛。(2)巧用叠词和联绵词,使音节悦耳动听。如运用叠词“弦弦”“声声”“续续”“嘈嘈”“切切”,运用联绵词“间关”(叠韵)“幽咽”(双声)。(3)正面描摹与侧面烘托相结合。如从“转轴拨弦三两声”至“四弦一声如裂帛”是正面描摹;“主人忘归客不发”“东船西舫悄无言”“唯见江心秋月白”“满座重闻皆掩泣”等则通过写听众的反应、环境的气氛,侧面烘托出了琵琶曲感人的艺术效果。
任务驱动三:体悟诗歌的情感
4.“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是领会全诗思想感情的关键诗句,请比较诗人与琵琶女的身世遭遇,理解诗句中“同”的意义,体会诗人的写作动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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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人与琵琶女的身世遭遇,在以下几个方面是相同的:(1)两人同由京城流落江州,都有天涯沦落之感;(2)两人都曾有过欢乐富足的生活,如今生活境遇一落千丈;(3)两人同居穷乡僻壤,举目无亲,知音难觅,倍感凄凉寂寞;(4)两人前程未卜,对未来都怀着深深的忧虑。由于这几方面的相同,尽管与琵琶女之间的地位差距甚大,诗人仍然把对方引为同道中人,由此可体会到作者贬谪江州、牢骚困顿、郁郁寡欢的心情,也反映出诗人对被损害、被侮辱的女性的同情。
主旨归纳 · 悟意图
这首诗是一首,主要记叙白居易贬谪江州时,月夜送客江边,巧遇琵琶女一事,表达了对琵琶女遭遇的深切同情,同时,诗人借琵琶女的身世来照应自己被贬受屈的不幸遭遇,发出了“,”的感慨,抒发了壮志难酬的苦闷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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叙事诗 同是天涯沦落人 相逢何必曾相识
拓展应用
人文主题 · 背名言
1.粉骨碎身浑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间。——于谦
2.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祸福避趋之。——林则徐
3.男儿七尺躯,愿为祖国捐。——陈辉
4.风声雨声读书声,声声入耳;家事国事天下事,事事关心。——顾宪成
素材聚焦 · 挖教材
一个是琵琶歌女,一个是江州司马,身份悬殊的两个“天涯沦落人”。一段琵琶语,“别有幽愁暗恨生”,诗人因琵琶而“叹息”,琵琶女因琵琶而“沉吟”。诗人因琵琶女身世“重唧唧”,将贬谪之恨托出;琵琶女因“感我此言”而“良久立”,继而“却坐促弦弦转急”,终至“江州司马青衫湿”。
[应用角度]知音、关注弱者、和谐、要忧民之忧等。
运用范例
白居易与琵琶女短暂的相逢,便碰撞出思想共鸣的火花,其中定有太多的遗憾与无法探知的思绪。然而在“知音”面前,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真正值得我们珍惜的是知音心灵碰撞那一瞬间的契合。真正的知音是游离在物质之外的,贵在相知,贵在知心。
默写练习情境默写 · 高考真题默写
情境默写
1. 《登高》中的极写作者的羁旅之愁、病痛之苦以及孤独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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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里悲秋常作客，百年多病独登台
2. 杜甫《登高》中用落叶和江水描写出沉郁悲凉的秋景的两句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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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边落木萧萧下，不尽长江滚滚来。
3. 杜甫在《登高》中用归纳出白发日多、因病断炊的根源，忧国伤时的情操感人至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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艰难苦恨繁霜鬓，潦倒新停浊酒杯
4. 杜甫在《登高》开篇写登高见闻，以两句描绘出一幅精美的图画，视觉、听觉融为一体，天、风等六种意象自然成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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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急天高猿啸哀，渚清沙白鸟飞回
5. 杜甫一生漂泊，老年病苦孤愁，他的《登高》诗中有两句对其生活状况作了生动的概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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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里悲秋常作客，百年多病独登台。
6. 今人常用杜甫《登高》中的两句来表达旧事物终将衰落，历史长河仍将向前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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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边落木萧萧下，不尽长江滚滚来
高考真题 · 名篇名句默写
1.（2022 全国甲卷）杜甫《登高》中“，”两句都使用了叠字，从听觉、视觉上突出了对景伤怀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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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边落木萧萧下；不尽长江滚滚来
2.（2021 新高考Ⅱ卷）古代诗人受到《楚辞·湘夫人》“袅袅兮秋风，洞庭波兮木叶下”的启发，创造出“落木”一词，以指代落叶。该词在古典诗词中经常出现，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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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边落木萧萧下；不尽长江滚滚来
来源情境默写题库（教师版）、历年高考名篇名句默写；整理自高考语文默写小程序 · 可编辑：content/exercises/必修上册/登高.md